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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我并不在意你和他之間發(fā)生過什么,我只是怕他對你不好,如果他真的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我不能原諒他,更不能原諒我自己。”
蒲忻瀾默不作聲地看了喻逍漓一會兒,低下頭吃了幾口雞蛋羹,而后他把勺子一擱,道:“這就要看你對‘好’與‘不好’的界定是什么了——他除了把我關在魔族宮殿里,衣食住都是上乘,沒什么可指摘的,這算‘好’還是‘不好’?他拿破禁一事威逼利誘我同他成婚,威逼暫且不談,他也沒把我怎么樣,倒是利誘,我正好需要他的陣法,這算‘好’還是‘不好’?”
“至于所謂大逆不道的事情,”蒲忻瀾知道喻逍漓指的是什么,雖然他覺得很是扯淡,但還是解釋道,“洞房都沒入,他還沒來得及做。”
聽了蒲忻瀾這一番話,喻逍漓只覺一口氣卡在胸口處上不去也下不來,不痛不癢的就是讓人難受,他也不知道自己突然在別扭個什么勁,明明是他自己想知道,話說開了反倒心里憋悶地想賭氣。
蒲忻瀾看著喻逍漓腦門上明晃晃地寫著“不高興”三個字,在“哄”和“不哄”之間猶豫了片刻,決定還是裝聾作啞算了,于是他拿起勺子繼續(xù)吃雞蛋羹。
“下次在里面放點鹽,一點咸味也沒有。”
喻逍漓應了聲:“哦。”
“好了,喻小年,”蒲忻瀾還是妥協了,舀了一勺雞蛋羹戳到喻逍漓的唇上,“來,張嘴,啊——”
喻逍漓微微一怔,聽話地吃下了蒲忻瀾喂過來的雞蛋羹。
蒲忻瀾笑了一下,道:“逍漓,我有一句話好像一直都忘了跟你說。”
喻逍漓抬眼看向蒲忻瀾。
蒲忻瀾放下勺子,白瓷的勺和碗碰撞出了一聲清脆的“叮嚀”聲。
“我喜歡你。”
喻逍漓的眼睫不可抑制地顫了顫。
“你先別急著開口,還有一句。”
蒲忻瀾清了清嗓子,眉眼含笑地看著喻逍漓道:
“我愛你。”
隨著蒲忻瀾清泠的嗓音重重地落在喻逍漓的心尖,喻逍漓堵在胸口的氣驀地散了,他的心跳漸漸失控,那陣勢簡直就像要掙脫他胸腔的束縛飛出去,直直地奔向眼前那個人。
蒲忻瀾好笑地看著被自己兩句話砸懵了的人,站起身來走到喻逍漓的面前,在對方越睜越大的眼睛中,彎腰俯身吻上了他的唇。
然而就在他要退開的時候,整個人就毫無防備地被喻逍漓拉進了懷里,順著慣性他跨坐在了喻逍漓的腿上,他們的唇因此錯開了一瞬,喻逍漓立刻追著親了過去,一掌緊按著他的腰心,一掌按著他的后頸,叼住他的雙唇就像小狗叼住了肉骨頭,怎么都不放。
由于這個姿勢實在不怎么雅觀,修竹君的面皮子還有待修煉,他當即就想從喻逍漓的懷里掙出來,結束這個由他引起卻又臊得人臉紅的親吻。
奈何喻小年大概是克制的太久,思念這雙唇太久,一時間理智下陷,身子一轉將人抵在桌邊已經忘乎所以了。
蒲忻瀾掙不動也推不開,悔的腸子都青了,他怎么就這么想不開一大清早招惹這個混蛋玩意兒。
趁讓開唇換氣的間隙,蒲忻瀾竭力仰著頭避開了他再次貼上來的唇,氣息不穩(wěn)地道:“別鬧了……”
喻逍漓眸光深邃,在那嫣紅的唇上流連了片刻,向下移去定在了某一處,沒有過多的停頓,他低下頭吻住了他頸間凸起的喉結。
一瞬間蒲忻瀾只覺仿佛有一道電流驟然從頭頂傳遍全身,惹得他控制不住地一顫,頸間溫熱纏綿的觸碰由淺而深,那一剎身體好像不是他自己的了,一聲輕吟就那么無法遏制地從喉間溢出,音調淺淡卻格外繾綣,聽進人的耳朵里直往心窩子里鉆。
喻逍漓呼吸重了幾分,忍不住喚他:“阿素……”
這一聲喊的蒲忻瀾耳朵根都軟了,不過他雖然腦子一團亂麻卻并沒有全然失去理智,這樣的觸碰完全超出了他目前所能承受的范圍,或者說他還無法想象這過于露骨直白欲望對身體的傾注,因而過度的親密直讓他想逃離。
他的確不是什么清高的人,但他也確實清心寡欲了四百多年,他真的很難一下子接受喻逍漓給予或是索取的一切。
這對于他來說,無異于一次全新的破戒。
他摸索到喻逍漓緊貼在他腰心的手,握住他的一根手指往外拉:“喻……逍漓,停下來……我生氣了……”
喻逍漓察覺到蒲忻瀾的抵觸,戀戀不舍地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神里滿是依戀。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蒲忻瀾緩了口氣,逃也似的掙出了他的禁錮繞到了桌子的另一邊,他揉著自己的脖子道,“小王八蛋得寸進尺。”
喻逍漓也站起了身,他握著拳頭抵在唇邊咳了一聲,道:“我出去一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