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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跟他坦白道:“逍漓,不可以。”
喻逍漓垂眸掩去了眼中的神色,黯然神傷地道:“對不起。”
見喻逍漓這般模樣,蒲忻瀾止不住地心軟,他順了順喻逍漓的頭發道:“說什么對不起,這很正常,說起來師兄也有責任,沒有好好引導過你。”
“我們都需要一個適應的過程,突然膩在一起肯定會出大問題的,所以你這幾天先不要半夜三更偷偷爬我的床了,等你這段時日的新鮮勁過了,就會好很多。”蒲忻瀾自以為語重心長地道。
喻逍漓蹙起了眉頭,總覺得蒲忻瀾似乎理解錯了重點,他很不贊成地搖了搖頭,道:“我已經不是少年人了,我又不是傻子。”
蒲忻瀾把被喻逍漓扣住的手抽了回來,坐起身道:“我是不太清楚你在想什么,但任何事情都不能憑一時腦熱去做,等什么時候你的心不燥了,我們什么時候再談,好嗎?”
“起床了。”
言罷,蒲忻瀾便兀自下了床,窸窸窣窣地穿起了衣服。
喻逍漓起身坐在了床邊,看著蒲忻瀾的身影默默地想:四百多年了,我才不是一時腦熱。
蒲忻瀾穿好衣服,走到鏡臺前拿起了玉麒麟和山荷葉串起來的禁步,系在了腰間。
喻逍漓湊過來站在了他身后,下巴墊在了他的肩頭,目光垂下去看著他系著禁步的手指,黏糊糊地叫他:“阿素……”
蒲忻瀾聽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一巴掌捂在喻逍漓的臉上,把身后的人推開了:“喻逍漓,你清醒點,你現在就像那被狐媚子迷了心智的村頭二傻子。”
“哦……”喻逍漓看著蒲忻瀾笑著道,“師兄是在說自己是狐媚子嗎?”
蒲忻瀾面無表情送了喻逍漓一個字:“滾。”
“趕緊穿你的衣服去。”蒲忻瀾轉身便走,出門洗漱去了。
喻逍漓收拾妥當后轉去灶房做早飯,等他把燉好的雞蛋羹端進臥房的時候,就見蒲忻瀾在翻箱倒柜地找些什么。
“師兄在找什么?”喻逍漓問道。
蒲忻瀾從一個木箱前直起身,道:“婚服,你不是說就放在屋里嗎?”
喻逍漓把早飯放在了桌子上,雀躍了一早的心情倏地平靜了下來,他看著蒲忻瀾沒有說話。
蒲忻瀾看向他,道:“還是你已經還給他了?”
“沒有,”喻逍漓搖了一下頭道,“你說過我們一起還的。”
“對啊,所以你放到哪了?”蒲忻瀾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喻逍漓把蒲忻瀾拉到桌邊坐下,道:“師兄先吃飯,等會我來找。”
“好吧。”蒲忻瀾拿起勺子吃起了雞蛋羹,“子宴還在玉靈峰嗎?”
“在,聽聞師兄醒了,這幾日一直鬧著要見你,意遲他們在那里看著他,”喻逍漓坐到他旁邊道,“師兄是去玉靈峰找他,還是讓他來修竹峰?”
蒲忻瀾默了默,嘆了口氣道:“去玉靈峰吧……總不能一直在這里躲著。”
喻逍漓握住了蒲忻瀾放在桌子上的手,輕聲道:“有我在。”
蒲忻瀾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盯著虛空出了好一會神,隨后他抽出手反手在喻逍漓的手背上拍了一下,道:“在這方面,你們倆有過之無不及。”
喻逍漓:“……”
“他,那些天,對你做了什么嗎?”喻逍漓略有些吞吐地道。
這些日子他們都默契地沒有提這件事,但他們彼此都明白,這件事不可能這么輕易就揭過去的,只是一直沒有一個合適的時機可以拿到臺面上來說清楚。
不過現在顯然也不是什么好時機,但話已出口,想收也收不回來了,喻逍漓不想讓蒲忻瀾覺得自己是因為介意這件事才這么問,忙又開口找補道:“師兄,我不是這個意思……”
蒲忻瀾用一種善解人意的眼神看著他,道:“你緊張什么,你不問我才覺得奇怪。”
喻逍漓在蒲忻瀾溫柔的注視下有些愧赧,這些事情他的確做不到一點芥蒂也沒有,但那些都不是對蒲忻瀾的,他在乎是因為他害怕蒲忻瀾受到傷害而心有郁結,如果真是這樣,他只會更恨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