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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母可是身體又不適?”
“她想你,你自從去國子監(jiān),多久沒去見你太母了。”
趙啟謨幼年,曾在舅家居住過一段時(shí)間,極受張氏的喜愛。
年幼時(shí),趙啟謨喜歡去舅家,和表兄顧仁、表弟顧義,表妹妍妍相處得也不錯(cuò)。長大后,表弟長成了紈绔,還常被舅父輕則訓(xùn)斥重則暴捶——你看看你表哥啟謨,你不羞愧嗎?諸如之類的話語常常在顧義耳邊回繞。
由此,顧義對趙啟謨有一腔的怨氣。
午后,盛裝的趙夫人帶著趙啟謨前往顧宅,顧家兒媳蔡氏殷勤招待,牽著趙夫人的手笑語:“婆婆屋內(nèi),秦家媳婦和兩位小娘子在。”
“賢外甥,你那不爭氣的弟弟在院里,哎,今早又被你舅父訓(xùn)了,你好好教導(dǎo)他。”
趙啟謨一聽,便知道,他暫時(shí)進(jìn)去不得。由著女婢領(lǐng)到院中,顧義正在院中逗畫眉。顧義明知道趙啟謨過來,吹著口嘯不理會(huì)他。趙啟謨早已習(xí)慣,走走看看院中的花花草草。顧宅奢華,院中種的名花異草不少。
秦家的兩位小娘子,趙啟謨小時(shí)候都見過,這兩人是秦仲平的妹妹。秦家和顧家是世交。
趙啟謨想著,今日被喚來顧宅,恐怕不只是見外太母這么簡單。
秦仲平的母親早亡,兩位妹妹一位是亡母所生,叫嫣娘,一個(gè)是后母所生叫桃娘。趙啟謨曾聽秦仲平說過,秦父死前,托仲平伯父要厚嫁大女兒,恐她受后母欺凌。
嫣娘子相貌普通,有文才;桃娘子美艷無雙。
待兩位小娘子離去,趙啟謨進(jìn)屋拜見太母。太母讓他坐榻上,牽他手,問學(xué)業(yè)、功名,還說趙啟謨也到娶妻的年紀(jì),得尋戶好人家的閨女。趙啟謨不敢拂太母心意,也只是說,待有功名了再考慮婚事。
婚姻之事,從來父母之命不可違,趙啟謨自知他無法做主。
今年若是中舉,殿試授官,那必然得娶妻。
這本就是早已意料到的事情,所以趙啟謨也并非束手無策。
不知是誰走漏的風(fēng)聲,兩日后秦府詩文會(huì),趙啟謨見到秦仲平,秦仲平熱情攬著趙啟謨肩,揶揄:你我,往后若是成親家,豈不是親上加親。
秦仲平看好趙啟謨的家世和品格,想來,很樂意將妹妹嫁趙啟謨,不過這婚事也還只是水中月亮。就如江湖傳聞般,京城多少小娘子芳心暗許趙二郎,比秦家女兒身份再高貴、嫁妝再豐厚的都有。
詩文會(huì)結(jié)束,夜深,趙啟謨遣走阿鯉和馬夫,獨(dú)自騎馬前往城南。
他站在四方館下,仰頭看二樓一間漆黑的房間。他沒多做停留,隨即,又策馬離去。
春日,國子監(jiān)的監(jiān)生猶如沐浴春雨的草木花鳥般,欣喜、騷動(dòng),春闈將至,沒有幾人靜得心讀書,走朋訪友,詩文聚會(huì)無數(shù)。
趙啟謨不能免俗,和幾位文友聚會(huì),夜晚,醉酒歸家。
對于美酒,趙啟謨不貪杯,即使喝醉,也不過是微醺。
在家中,侍女瑟瑟服侍趙啟謨脫衣、梳洗。原先服侍在趙啟謨身邊的兩位侍女被遣走,換來這位趙夫人最喜愛的貼身丫鬟。
瑟瑟姿色出眾,溫婉端莊,趙啟謨待她溫和,但也只是當(dāng)她普通女侍般對待。
入眠,趙啟謨獨(dú)自睡在大床上,瑟瑟臥在別榻。
清早,趙啟謨請安父母,便騎上馬,帶著仆人前往國子監(jiān)。春闈將即,正好終日留在國子監(jiān)。
在國子監(jiān)數(shù)日,趙啟謨每日午后都派阿鯉去四方館探看。
一日,阿鯉眉開眼笑回來說:“二郎,他回來了。”
趙啟謨本來正在寫文章,文思被打斷,將筆擱起,心早已飛往四方館,人卻還沉靜不動(dòng)。他在等候夜晚的到來。
李果回京后,租下一處大院,安置李掌柜、阿棋和綠珠,未做停留,便獨(dú)自前往四方館。
他和趙啟謨相約,在四方館面見。
這一路奔波,李果疲倦極了,抵達(dá)四方館,他趴床睡去。
夜晚,趙啟謨過來,他還在睡著。
趙啟謨坐在床旁,用手背輕蹭李果的臉龐,李果醒來,睜眼見到趙啟謨,對趙啟謨微微笑著,他的笑容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柔美,委婉。趙啟謨看著李果的笑容,神情一滯,他伏身親吻李果。
春寒料峭,趙啟謨關(guān)緊門窗,將油燈熄滅,朝床上的李果走去。借著月光,能隱隱看見床上的人從被中鉆出,明亮的眸子帶著笑意。
趙啟謨坐回床上,李果溫暖的身子立即貼上來,李果在被中捂得滾熱的手臂,摟住趙啟謨的脖子。兩人擁抱在一起,趙啟謨才發(fā)覺李果只穿著最貼身的衣服。
“啟謨,我好想你。”
李果揪著趙啟謨衣袍,熱情親吻趙啟謨。在離京的日子里,他無夜不想念這人。
趙啟謨摟著李果的腰身,將李果放平在床上,他厚實(shí)溫暖的身體覆上。趙啟謨?nèi)允浅良艧o聲,卻是激情地回吻李果。
四方館的夜晚,館中并不寂靜,時(shí)有人聲不說,偶爾也有人提燈從門外走過。
趙啟謨抬起身,大力扯下床帳。李果的手臂攬著趙啟謨寬厚、平滑的背部,他臉燙得像火烤,輕聲細(xì)語說:“得另外租處地方。”趙啟謨“嗯”的一聲,輕輕將李果的身子帶進(jìn)床廂內(nèi),他本該是一位文人,力氣卻不小。
“啟謨,玉佩硌我。”
李果上身中衣皺成一團(tuán),露出大半的腰身,趙啟謨冰涼的玉佩硌在李果柔軟的腹部,實(shí)在不舒服。
這是一說,再者,李果覺得為什么我衣服都脫了,躺平,他還是衣冠整齊。
趙啟謨摘玉佩,李果幫他解腰間的革帶,然而李果太緊張了,幾番解不下來,更像似在趙啟謨腰間亂摸。趙啟謨抓住李果的手,沉聲說:“我來。”哪怕厚臉皮如李果,此時(shí)也羞得將臉埋進(jìn)被中。
不過,李果豈能錯(cuò)過趙啟謨寬衣解帶的情景,他隨后又將臉抬起,于昏暗中,瞪大眼睛,竭力想捕抓燈光。怎奈租的這房間挨著樓梯,不時(shí)有人走動(dòng)、干擾不說,屋內(nèi)連燈也不敢點(diǎn),黑乎乎一片。
“明日定去租一處安靜、隱蔽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