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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宣陽啊。”洛子羨邊走邊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宣陽的性子,她喜歡外面新奇的東西,又礙于身份不能隨意出宮,我這個作兄長自然只能將宮外的東西帶進來給她瞧了。”
洛子羨言罷,扇尖點了點葉景策:“你呢,帶著云安來做什么?”
“自然是指望著宣陽公主妙手回春,幫粟粟想法子去了臉上的疤。”葉景策嘆了口氣,小心地瞥了眼沈銀粟,同洛子羨道,“洛二,你號稱京城女子的夢中情郎,快告訴告訴我,如何討一個女子歡心,你說我這禮也送了,信也寫了,怎么就打動不了她的心呢。”
“好女怕賴漢,烈女怕纏郎啊。”洛子羨揚眉壞笑道,“阿策,興許是你時機未到呢。”
洛子羨話落,宮道的盡頭傳來少女清脆的呼喊聲,三人抬眼望去,只見紅墻青瓦間,少女裹著紅裘自茫茫雪中快步向幾人飛奔過來,發(fā)間首飾叮當作響,眼中滿是笑意。
“阿策哥哥,云安姐姐,你們怎么也來了?“宣陽笑道,因著跑了幾步的緣故,說話尚有些喘,口中呼出一團團白氣,臉頰凍得紅彤彤的,眼睫上掛滿稀碎的冰晶。
“粟粟的臉被我的海東青劃傷了,我之前便聽聞宣陽你極會調(diào)制香料膏藥,便想問問你可有辦法幫粟粟去了這傷疤。”
葉景策話落,沈銀粟對著宣陽施了個禮,摘下面紗道:“有勞宣陽公主。”
“云安姐姐何必多禮?”宣陽公主主動握住沈銀粟的手,笑起來時露出小半顆虎牙,“姐姐不必擔心,我對阿策哥哥和你之事也有所耳聞,原也為你備了治療傷疤的膏藥,只是還未來的及送給你,你今日來的巧,我剛好為你上藥,也好按你的傷疤調(diào)整藥膏的配料。”
“云安和阿策的事你都知道,宣陽,你這消息夠靈通的啊。”洛子羨開口調(diào)笑,話落,宣陽公主不滿地轉(zhuǎn)過頭。
“哥哥你還好意思說?你說好了要時常帶我出宮的,結(jié)果說話不算話,我在這宮里都要無聊死了,只偶爾聽一聽下人們的閑言碎語來知道外面的事!”
“宣陽……”洛子羨頓了頓,平素張揚恣意的狐貍眼中竟閃過一絲苦澀,“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宮中的規(guī)矩多,并非我不帶你出去,而是你作為公主……”
“好了,哥,我又不是幾歲小孩,你想說什么我都知道,你還是不要說了,聽著掃興。”
洛子羨話未說完,便被宣陽公主打斷。
氣氛略顯凝重,葉景策環(huán)顧了二人一眼,見二人沒有繼續(xù)說話的意思,試探著插嘴道:“二位吵完了,可以幫我看看我的準夫人嗎?”
第49章 做你的春秋大夢
“誰是你準夫人!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沈銀粟低罵一句, 一側(cè)宣陽公主忍不住低笑出聲。帶著眾人邁入點鐘,一進內(nèi)殿,幾人便見一朱櫻色錦衣的少年跪坐在低矮的書案旁, 聽聞有人走進,少年起身,一雙鳳眼淡淡望過來。
“之淮見過二哥。”
“老四?你也在這兒?”洛子羨驚詫一瞬, 宣陽公主立刻小聲埋怨道, “怎么, 哥哥你不來, 還不允許四弟來陪我玩?”
“我哪有這意思。”洛子羨無奈搖頭,忙將話題轉(zhuǎn)移到沈銀粟身上,“我這不是怕云安妹妹如今臉上帶傷, 見了人害羞嘛。”
“你們兄弟二人, 當真是一丘之貉,開口就會扯謊。”沈銀粟自知洛子羨是拿自己當借口,美目一瞪,便見洛子羨心虛地往后退了兩步, 到葉景策身后,小聲道, “拜你所賜, 云安妹妹現(xiàn)在看我都不順眼。”
“和我有什么關系, 分明是你自己的問題。”葉景策把洛子羨推開, 剛要抬腿往沈銀粟身邊走, 便被洛子羨又拽了回來。
“你少見色忘友!別忘了, 若云安妹妹原諒了你, 以后我可是你二舅哥!”
“洛二!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你給我松手!”
……
身后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吵了起來, 沈銀粟余光瞥了一眼, 嘴角輕微上揚,眉目間閃過不易察覺的笑意,宣陽公主在旁看著,亦是見怪不怪,全然不管他們二人,只牽了沈銀粟的手,帶她坐在了殿內(nèi)的桌案前。
“云安姐姐放心,祛疤之事你便交給我吧。”宣陽公主笑了笑,見沈銀粟的目光掃過葉景策,頓時笑容更甚,“姐姐不信任阿策哥哥,可不能不信我。”
“粟粟哪里有不信任我,若是真不信我,也不會隨我過來。”宣陽話音一落,葉景策立刻出聲反駁,見沈銀粟的眼神輕輕瞥過來,渾身的自信勁兒又壓了下去,同洛子羨老老實實地坐在了一旁。
永寧殿內(nèi),香氣氤氳,沈銀粟垂眸讓宣陽公主檢查著傷口,葉景策在旁仔細盯著,眉眼彎彎,嘴角上揚,絲毫沒注意到身側(cè)的洛子羨已經(jīng)盯了二人許久。
“阿策,問你個事。”
沉默良久,洛子羨用扇尖點了點葉景策的手背。
葉景策轉(zhuǎn)頭道:“怎么?”
“你說……”洛子羨托腮瞇眼道,“成婚是什么感覺?”
“我哪知道?我這不是還沒到那一步嗎?”葉景策聞言一愣,“你問這做什么?”
“沒什么,看你這癡漢的樣子,好奇唄。”洛子羨笑著往身后的軟枕上一靠,雙目放空喃喃道,“阿策,我也想娶妻了。”
“你?娶妻?洛二,你沒發(fā)燒吧?”葉景策聞言,視線從沈銀粟身上猛地收回,落在洛子羨身上,滿是不可思議,“你前不久還信誓旦旦的說要一個人瀟灑,怎么今日又突然想成家了?”
“成了家,我才算是徹底獨立出去,過兩年,也好開口求父皇賜我塊封地,跑去別處逍遙快活去。”
“你這哪是想要成家啊,分明是為了要封地,去外面玩去。”葉景策道,“你這是又厭了京都了?這次想去哪兒?”
“去江南。”洛子羨輕輕一笑,長嘆道,“我想去江南,帶著妻兒去我母妃的故鄉(xiāng),在那里立足,等母妃到了年紀,便求了恩典,讓母妃也回去,還有宣陽,她也不喜歡被拘在宮里的……”
洛子羨說完,不等葉景策開口,自己先笑了一聲。
“算了,我這話說得,自己都覺得是在做夢,后妃和公主,怎么可能隨皇子離開京都。”
“夢一夢沒什么不好的,人要是連夢都不敢做,那對未來也太沒有期望了。”葉景策不甚在意地咬了口手中的糕點,斜了眼洛子羨道,“不過你這夢里,當真是沒有我這個好兄弟的一席之地啊。”
洛子羨微微一笑:“說得好像你的白日夢里會有我一樣。”
“那確實沒有。”葉景策聳聳肩,誠實道,“有的你一般都是噩夢,算不得白日夢。”
“嘖,瞧瞧你這嘴說得話,真叫人生氣,怪不得給云安妹妹寫信人家都不理會你呢。”洛子羨嫌棄地搖了搖扇子,轉(zhuǎn)過頭去,正見宣陽公主為沈銀粟抹好了膏藥。
“這就成了?”
幾步靠過去,葉景策俯下身來盯著沈銀粟的臉看,二人四目相對,沈銀粟耳根微紅,偏偏又倔脾氣地不肯認輸移開目光,便是一雙杏眼圓睜著,滿眼盡是葉景策的笑起來的樣子。
葉景策早練了個沒皮沒臉的心性,不怕沈銀粟罵他,就怕她不理會自己,見其耳根微紅,更得寸進尺了些,伸了手指方要輕點一下那臉上的膏藥,便被沈銀粟伸手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