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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銀粟言簡意賅:“張嘴!”
葉景策連忙張開嘴,一口藥喂下去,沒等反應過來,涌來的苦味便直沖大腦,葉景策死死抓住被褥才將這口藥咽了下去,一抬頭,通紅的雙眼水盈盈地望著沈銀粟。
“郡主,我其實不覺得疼了。”
“阿京你就別開玩笑了,這才一口藥,怎么可能就不疼了呢?”沈銀粟陰惻惻道,“我一口一口喂你,你要全喝了哦。”
【作者有話要說】
大約還有一到兩章大家就要離開淮州了,京城部分即將開啟,讓我們一起期待一下~
第41章 馴化他
屋子里彌漫著苦澀的藥味, 葉景策喝下去半碗藥后眉頭都擰在了一起,趁著沈銀粟回身,扒著床榻就要往里躲, 一副不堪受此屈辱的神情。
余下幾人呆愣地看著眼前一幕,葉景禾咬了咬唇,剛想說情, 就聽沈銀粟疑惑道:“小禾, 杜刺史圍困那日, 你怎會突然知曉?”
“啊?”葉景禾愣了一下, 誠實道,“因為府里的婢女說聽見蘇府內打起來了,杜刺史還派人去殺阿京了。”
“哦?連殺誰都知道, 這婢女聽得倒清楚, 若非離得極近還真聽不見呢。”沈銀粟拿湯匙的手頓住,歪頭道,“小禾,你能不能把那婢女帶來我瞧瞧。”
“可我聽嬤嬤說她今早請假回老家了。”
那就是找不到了, 沈銀粟垂了垂眼,只道自己的感覺果真沒錯, 這案子自始至終都透露著詭異, 從他們一開始接手起, 仿佛就有人在暗中安排。
不等沈銀粟再問些什么, 眾人便見一個婢女慌慌張張地闖了進來。
“稟報郡主, 大事不好了!”
“慢慢說, 怎么了?”沈銀粟把藥碗放下, 葉景策如釋重負。
“查抄杜刺史家的人來報, 說杜刺史跑了!”
“荒唐!他還以為他能跑出多遠!”葉景禾聞言冷冷一笑, 躬身對沈銀粟道,“姐姐放心,我這就帶人去追,定將他抓回來!”
沈銀粟頷首,葉景禾轉身便走,唐辭佑連忙追了上去。
淮州郊外五十里處,杜刺史摟金銀細軟策馬狂奔,一邊扶正顛歪了的帽子,一邊慌張地回頭看身后的追兵。
那葉家的小姑娘看上去嬌嬌軟軟的,怎么駕起馬來如此不要命!動作竟能這般雷厲!
杜刺史暗罵一聲,來不及轉過頭去看前路,便聽前方傳來一聲急喝:“何人膽敢在此放肆!”
杜刺史忙拉住馬,只見前路傳來一道有力的馬匹嘶鳴聲,一隊車馬停在面前。
儀仗隊前的朱紅鳳凰圖騰極為顯眼,被圍在中間的馬車周身金紫絲綢裝裹,四角掛琉璃鑾鈴,清風掠過車帳,杜刺史望見車內之人那一雙清澈的慈悲目。
“殿……”杜刺史滾落下馬,磕巴了半天也未把話說全,身后葉景禾追來,見狀亦是愣了一瞬,隨即連忙躍下馬。
“臣女葉景禾,見過大殿下!”
一雙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撩開遮擋的簾子,車內走下的男子一身淡色裘衣,溫潤清雅,宛如青松,垂目時如俯瞰眾生,但見慈悲。
“小禾怎么自己追過來了?”洛瑾玉聲音溫和,俯身將葉景禾扶起,聽聞面前又傳來馬蹄聲,抬眼望去,笑著道,“原來是你將辭佑他們落在身后了。”
“殿下怎會在此?”
見杜刺史已經被人拿下,葉景禾松了口氣,便追著洛瑾玉詢問。
“按說我之前便應當回京了,只是途徑此處,偶遇難民,便想著過來看看。”洛瑾玉笑道,“聽說云安也來此處了?”
“正是!”葉景禾開懷道,“云安姐姐若見了殿下,想必會很高興。”
洛瑾玉聞言輕笑著拍了拍葉景禾的發頂:“那就勞煩小禾帶路,讓我去瞧瞧云安了。”
蘇府內,一派熱鬧,唯有葉景策所在的屋內一片寂靜,蘇洛清在旁拿著藥碗催促:“阿京兄,阿姐吩咐我看著你喝藥,你倒是快喝啊,你喝完我好去前院啊!”
“不喝了,不喝了,這東西就不是人喝的!嘔——”葉景策下地拿過蘇洛清手中的藥碗,把藥盡數澆在花盆里,“好了,你的任務完成了,快去前院吧。”
“對了。”葉景策突然反應過來道,“前院發生什么了?云安為何忽然就變了臉色出去了?”
“這你便不知了吧。”蘇洛清神秘兮兮道,“當朝大皇子蒞臨我府,實在是讓我府蓬蓽生輝啊!”
大皇子竟也來了?葉景策怔住,隨即一揚眉,來得好啊,大皇子這么一來至少沈銀粟沒工夫看著他喝藥了!
蘇府前院,沈銀粟正把玩著茶杯深思,一時間竟說不上是高興還是煩悶。
她與顏卿嵐百般籌謀,為的就是不讓洛瑾玉卷入此事,這貪污案和三皇子母家脫不開干系,他作為大殿下攪入此案,便會有黨爭之嫌,更何況皇帝之前未對此案進行嚴苛審理,為的就是制衡這幾個皇子,如今洛瑾玉一來,她之前的籌謀豈非功虧一簣!
沈銀粟沉沉地嘆了口氣,卻又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想念洛瑾玉,許久未見的大哥今日得見,心中自是期待。
馬車停在院前,不等洛瑾玉走入院中,便見沈銀粟向自己撲來,溫婉嬌俏的面容與記憶中的相差不大,縱然平日里再如何正經,見了他也還是孩子心性。
“大哥!你之前不是說要回京都嗎?怎么來淮州了?”
沈銀粟挽著洛瑾玉的手往院子中走,聽洛瑾玉溫和道:“我的確是要回京都的,只是我先前便聽聞了淮州賑災之事,回京路上有遇見大量從淮州出逃的難民,實在是對此放心不下,便想著來看看。”
“從淮州逃難出去的難民?”沈銀粟眼睛一瞇,“是在前兩日遇見的?”
“正是。”洛瑾玉撫了撫沈銀粟皺起的眉心,“怎么?想到什么了?”
“我……”沈銀粟微微垂眼,心道這淮州的難民早被蘇洛清的人挨家挨戶的分發了大筆賑災糧,怎可能會在近幾日有大量出逃的難民,可洛瑾玉又斷不會欺騙她,想來此事必有蹊蹺。
“沒什么。”沈銀粟笑著應付過去,為洛瑾玉倒了杯茶后進入正題,“大哥打算如何處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