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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長眼的東西,林玉京想,分明他才是那個披了一層凡人皮囊的妖邪,為了接近許纖才裝成了個人樣,這道士反而說許纖是妖女。
李道長對上那雙眼,竟無端退縮了幾分,也不知為何那雙眼睛讓他想起捕獵時的猛獸。
專注且兇猛,不咬死獵物誓不罷休。
避水珠忽地亮了起來,避水珠是至潔之物,最克妖邪。
他心下一驚,握住了胸前的避水珠,再次沉入水中。
林玉京嘲諷笑了一聲,“膽小鬼。”
隨后毫不猶豫地走入了水中,水波蕩開一圈,隨即便平靜下來。
水面再次被破開的時候,只一個高挑的身影爬上了岸邊,水中一處地方慢慢現出一圈淡紅色。
大概在避水珠那邊,林玉京勉強只能算半個人,仍在半個妖邪的范疇之內。
他只覺得手中握著的那顆珠子灼燒得一陣劇痛,整個人神魂都快被灼透了去,手已經被灼燒到可見白骨,但仍舊沒松開避水珠,掙扎著爬上了岸,他實在不樂意跟那李道長待在一處池塘。
只是,林玉京低頭,看著水面自己的倒影,下巴左邊那塊兒被避水珠燙灼到了一點。
便如美玉有瑕,平白多了一點礙眼的污漬。
他神色不明,抬手撫上左臉。
避水珠造成的傷口,怕是極難好的了。人類的皮囊到底有太多局限,如今是他年華正好,若是再過幾年,便是這張臉沒被毀掉,也會被歲月摧毀。
林玉京只要想到自己容顏不再,許纖厭棄自己的可能,心頭就翻涌出一陣淬了毒般的嫉妒。
正想著呢,便見前頭現出一片霧氣,便知是白涉來了。
只他第一個記掛著的就是將那避水珠扔*到了岸上去,瞧見青蛇彎腰,施法將避水珠收起來,這才整個人松了下來。
林玉京一眼就看到了懸在白涉腰間那枚搖搖晃晃的金鈴。
他心知肚明白涉的來意,也心知肚明自己的下場。
畢竟若是換了他是白涉,也會這樣做,趁著虛弱將他這個分神收回。
這一天無非早晚而已,不過無論什么時候,林玉京都會覺得早,但能用這個早換來避水珠他覺得劃算。
只一點讓林玉京妒火難消,若是以后許纖瞧了白涉的臉,因為白涉跟他相像而對白涉有所觸動會讓他不高興。但再一想,若是許纖看完白涉的臉后無動于衷,好像也不怎么讓人高興。
好在他給纖纖留了厚厚一沓書信,是早前寫下的,也早就提過,若是再找,定要尋一個比他生得更好看的男子。
纖纖這么乖巧聽話,一定不會找到白涉身上去的,畢竟白涉生得跟他一樣。
林玉京低頭瞥了一眼水中倒影,下巴處那點礙眼的傷口仍在那邊,燒灼到皮肉都發黑了,像是一處臟污,落在他眼里便格外礙眼。林玉京抬起頭,避也不避,似是下定了什么決心。
一道白光自他心口浮起,伴隨著金鈴的聲音撞入了白涉心口那朵冰蓮之上。
青蛇用梨木盒將避水珠收起來,好半晌后才道,“這可如何是好?”
他也知道趁著這個林玉京被避水珠傷到正虛弱的時候,將林玉京收回來是再好不過的,若是錯過,再等下次怕是要等到他壽終正寢。
只是,青蛇有些愁眉苦臉,“許纖還挺喜歡林玉京的。”
【作者有話說】
寫完看評論區,俺天又塌了,啊啊又犯老毛病了,一旦做好詳細大綱,故事在俺腦子里走完了,就很多細節會忘了寫,默認讀者住在我腦子里也跟我知道那些事情啊啊啊啊,晚上修了一點,早上起來等腦子清醒一點,準備把許纖前世的事稍微透露一點,本來想壓一壓的,但是好像不提前說一下顯得林玉京崩人設了,所以這章又添了點字數。
她前世是苗疆小姐姐hhhhhh ,查了一下四川那邊好像就有,正好白蛇是四川蛇,我本來還很得意這一點,結果前頭忘了點,回頭看不知道這點確實莫名其妙啊啊啊,等我把下一章理順了再順一順前頭劇情,許纖前世是被人作為妖女喊打喊殺,但她不是因為白涉死的,一點是她苗疆的身份,另外一點就是她對妖怪的態度很容易引來名門正派的口誅筆伐,但不管遇不遇到白涉,她的態度一直都是這樣,也不會因為任何一個人或者事而改變,不對的就是不對。
俺也不知道為啥故事明明順下來了,講的時候老出毛病,難不成是我這幾天太著急進劇情了嗎!心痛
第41章
◎白蛇◎
李青城也不知道如何對許纖說,他也是真的不知道林玉京現下如何了,只是還未等他想好,便聽得門外傳來一聲, “我去取你丟的燈籠了。”
說著,林玉京便轉了進來,他手中果然擎著一盞燈,只是燈籠外頭的畫有些奇特,繪的不是常見的佳人才子,而是白蛇與一少女。
許纖見了他, 方才亂跳的心才稍微安穩了一些,她松了口氣,“我剛才不見你, 還有些害怕呢。”
林玉京坐到她床前。
李青城起身,給林玉京讓出位置,只是看著林玉京的視線不免帶上幾分驚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