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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涉握緊手,仿佛捏碎了什么東西,隨著他的動作,金鵬妖竟然往后退了一步。
這次是他預估錯了,金鵬妖心下開始萌生了幾分后悔之意。
白涉盯著金鵬妖,一瞬不移,那雙平日里漂亮的梅紅色豎瞳此時甚至可以用猩紅來形容。
因著怒意,那副仿佛神龕之上玉雕的神情此時才帶上幾分紅塵鮮活。
金鵬妖聽見了白涉的低語。
他說,“我會一點點放干你的血,直到一滴都不剩。”
金鵬妖忽地想起來,在人間,蛇本來就是慣常跟仇恨,報復,陰冷這類詞匯聯系起來的生物。
*
尋找許纖的過程并不難,畢竟府邸之中只有一處火光沖天,在漆黑的夜里無比顯眼。
大火驚醒了府邸之中的人,只是火勢實在太大,沒人敢深入進去,只在邊緣提些水進去,卻怎么也澆不滅那火焰,只能看它安靜燃燒,繼續往外吞噬蔓延。
林玉京出現的時候,那些侍從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紛紛看向他,希望著府邸的男主人能給他們一個答案或者指示,只是林玉京顧不上回應任何人,只是在眾人的驚呼聲中一頭扎進了火海。
李青城在看到這火焰時驚了一驚,雖說許纖背下來了那些法決,但是他還沒有教會許纖火決。
他進去之前往自己身上澆了桶水,調動靈力避開前頭的火焰,想開口讓林玉京跟在自己身后,奈何煙霧太嗆,開口便是一陣咳嗽,也就只好作罷。
林玉京徑直往他跟許纖的房間沖過去,絲毫不顧火焰正在灼燒,仿佛不覺得痛似的。
許纖一直沒沖破那死妖怪下的禁錮,剛剛才不知為何碎了,正拖著小師叔努力往外走,這死小孩,看著瘦得干巴巴的拖起來跟秤砣似的。
拖延的時間太久,房梁開始往下掉,眼看著就要到門口了,一根房梁啪一聲掉面前去了。
弄不好得交代在這里。
許纖捂住嘴咳了幾聲,尋思要不再掐個風決賭一把,雖然根據她的控制能力,有很大概率引火燒身,但也有可能把火跟煙霧往相反的地方吹。
正在猶豫間,就聽到了林玉京的聲音。
下一刻,林玉京就出現在了她面前。
就好像天神降臨一般。
雖然這個天神有些狼狽,臉上抹了好幾道灰,甚至衣袍還燃著火。
林玉京伸出手,“過來,我抱你出去。”
許纖咳了咳,把地上的小師叔往前拖了拖,“還有一個人。”
“已經死了。”
林玉京看也不看,無視地上那人起伏的腹部,面色不改地睜著眼說瞎話,“可惜這么一個年輕人,”說著可惜,語氣里卻毫無惋惜之意。
他催促許纖,“你快過來。”
許纖:……
好在后頭的李青城很快就過來了,幫著把另外一個人拖了出去。
許纖是被林玉京抱出去的,到處都是傾瀉掉落的火焰,仿佛整個世界都在傾倒,往外走時不時便有廊柱倒下。
人在大火面前是如此渺小。
許纖縮在林玉京懷里,在看到朝著自己倒下的廊柱時,唯一能做的事就只是閉上雙眼。
只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未襲來,只有耳邊傳來林玉京的一聲悶哼。
許纖睜開眼,進入視線的便是林玉京漂亮的臉,在火焰的映照下越發顯得容顏艷麗。
他用肩背擋住了那根廊柱,仍舊被壓得半跪下來。
林玉京眉頭都沒皺一下,只在心里大罵白涉廢物,蛻皮期惹出這檔子事來,連累得他也變弱遲鈍了許多。
許纖想說些什么,嗓子眼卻止不住的癢意,她忍不住咳嗽起來,也不知是咳嗽得太厲害還是煙霧太嗆,她發現自己竟然落了淚。
林玉京聽她咳嗽,起身便往外走去,路過池塘的時候,他的腳步稍頓了頓,許纖察覺到了這一停頓,抬頭問,“怎么…咳咳怎么了?肩膀疼了嗎?放…咳咳放我下來吧。”
她咳嗽一直停不下來,縮在林玉京懷里,一句話也說得斷斷續續的。
林玉京方才給她浸了一塊帕子,讓許纖捂住口鼻,現下見她咳嗽得厲害,不由得蹙眉,伸手將那帕子替她捂得嚴實了些。
“沒什么,先別說話了,出去之后去尋那方士給你看一看。”
雖說上回被許纖揭穿了林玉京的遠方表哥就是那方士,但林玉京仍舊還是開口閉口那方士,好像要劃清界限似的。
“也順道…咳咳…看看你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