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浮九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于是便兩個人對著臉紅。一時誰也都不說話,林玉京低頭給自己把衣裳穿好,許纖坐在那邊低頭玩手,好像十分有趣似的。
半天后,林玉京整理停當,咳了咳,這才出聲,“你…你餓了嗎?”
“有一點吧。”
許纖并不抬頭,林玉京坐到她身邊,將垂下的帷幔扯到一旁,借著外頭的光側頭瞧她,“我替你穿裙子?”
“…好……”許纖聲音又輕又小。
大約害羞是有一定量的,她害羞過頭,林玉京反倒不怎么害羞了,替她穿裙子時還給許纖揉了把肩背,松快了一下。
穿戴好后,他從背后擁住了許纖,“往后咱倆好好的吧。”
許纖貼著他的胸口,能聽見他心臟跳動的聲音,一下一下,又一下。
在這之前,他們兩個都沒提晚上的事。
許纖是沒想好,也不知道該怎么理清,便索性當個鴕鳥,就當沒發生過,只林玉京卻好似想要好好解決掉這個問題似的。
他想拔出這枚釘子。
許纖沒說話,只是聽著林玉京自己絮絮叨叨,“我知道你害怕什么,日后若是我背叛了你,你只管殺死我便是,你怕血,便不用刀,我給你在暗格里換了毒,無色無味,旁人是查不出來的,對外只管說我暴斃就是。”
白涉殺不死他,但是能禁錮他,林玉京知道自己背叛許纖,白涉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但許纖并不知道。
在許纖眼里,她自己是被動的那個。
林玉京知道人心有多骯臟,她害怕屬實在情理之中。
這是遇上他了,往后若是碰上別的人呢?
思及此,林玉京便道,“往后,不只是我,誰背叛你,你一律如此,你只管安心,那毒旁人都查不出來。”
他還夸許纖,“我原先還怕你受人欺負呢,在你姐姐家就像是個受氣包的樣,能對人心警惕是好事。”
“還有嫁妝的事,你之前提過一次,我沒在意,現在想想,你應是那時起便心存不安了。”
提起來,許纖反倒不好意思,仔細算起來其實林玉京并沒有錯,只是她心情實在壓抑,那些怒火跟怨氣,與其說是對著林玉京的,不如說是對自己的無能為力,以及對這個時代的無可奈何。
她預設未來的林玉京會變心的可能,對現在的他也著實不公平。
人都有著時代局限性,而林玉京對待她的方式,就是放到現代也挑不出錯來。
許纖多少有些慚愧,她小聲道,“也是我多疑。”
她將手搭在林玉京手臂上,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卻只聽得頭頂的聲音響起。
“多疑是好事,多想點,往后不容易吃虧。”
許纖抬頭看向他,從她的角度只能瞧見對方線條好看的脖頸與上下滾動的喉結。
林玉京又道,“給你的便是你的,我也從未想過再拿回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擔憂什么,那些東西雖是我全部身家,但給出去的東西便沒有拿回來的道理,那婚書帖子上也一早就寫明了,便是官府來判,也合該是你的東西。”
說到這里,他嘆了口氣,“你也認認字罷,往后婚書都看不懂可如何是好?”
許纖還沒消化過來這一堆消息,聽林玉京這么說,面上一熱,小聲道,“字我還是認得一點的。”
只是以前實在懶得看。
林玉京便笑,“那往后隨我多認幾個罷。”
許纖心思只在他笑時顫動的喉結上,神使鬼差地,墊腳吻了上去。
笑聲在半截停下,突兀得很。
房間內重新安靜下來。
許纖只蜻蜓點水般,稍吻了吻,一觸即離。
只林玉京卻像是僵在了那里,好半天,才動了動唇。
若是照著往常,他定是要順勢纏上去的,只此時此刻反倒拘謹起來,許纖只看他喉結滾了又滾。半晌才嘶啞出聲,“教你臨摹字帖么?”
林玉京腦子里一片混亂,一時之間不知該做什么,更不知該說些什么,只抓住方才說的話題繼續下去。
可能害羞真的是守恒的,許纖見林玉京的模樣,自己反而更加氣定神閑了。
她輕快地應下,“好啊,臨摹什么?你教我嗎?”
“往后我是不是要稱你一句師父?”許纖忽然想起這一茬,她倒也不是真的想拜林玉京做師父,只是想起來了林玉京之前提起的角色扮演,能再添上幾個角色倒也挺好的。
果然,林玉京跟她想得是一樣的東西。
許纖感受到他身上肌肉又硬了幾分,喉結又滾動了一下。
她原本還等著林玉京主動呢,只他掙扎半天,還是僵硬著將許纖引到書桌前,讓她坐下,又取過之前替她寫的字帖,那是依照著婚書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