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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里的那些惡欲越多,就越殺不死我,我是你心中的欲望,是你的心魔?!?
他抬起手,指尖繚繞上淡淡的,黑色的霧氣,那些霧氣向林玉京的心口流淌而去。
“你不是修仙么?平白修出這么多欲望來?!?
林玉京抬眼,笑了一下,而后帶著些陰陽怪氣道,“修仙修成這樣,你該多問問你的心?!?
白涉不語,只手中化出一把長劍,欺身上前,自左至右劈了一劍。
殺意滿溢的一劍,林玉京躲閃不及,原本正在愈合的傷口又被劈開。
青蛇方才見白涉的法術殺不死林玉京,所以便安心在一旁看著,只是見如今白涉似乎真的起了殺意,連忙道,“何苦呢,你弄得這里這么血腥,等許纖醒過來,怕是要被嚇著了,而且他說得也有對的地方,一時半時兒也尋不到比他生得漂亮的男人,你在這里將他的人身損壞,許纖定要恨你的?!?
“反正他遲早要死的,”青蛇道,“暫且等一等罷,最多幾十年時間而已,到那時重新將他封印在你心里,多上幾層,另待時機除去?!?
他低頭又瞧了一眼自己抱著的許纖,“待會兒許纖就要醒了,你傷他傷得越重,到時還未恢復,平白被他用傷口賺得許纖的同情而已?!?
好說歹說,這才勸下了白涉。
白涉掃視了一眼房間內,心念一動,房間內的血跡臟亂瞬間便隱去不見。
他神情陰沉,“你最好期待她會一直歡喜你的身子?!?
林玉京冷笑一聲,“我與她,關你什么事?你的恩已經報完了,又來摻和她做什么?”
“因為你蒙騙了她,你以為她知道你是個什么東西之后還會同你在一塊兒嗎?你用你的臉勾引她,用你的身體迷惑她,你本質上就是個怪物而已,有什么資格同她站在一處?”
低賤的,下作的,骯臟的怪物。
有什么資格觸碰她?
“但現在,我是同她一樣的人,切切實實的人。”
林玉京倦怠般地垂下眼,并不為這些話所動,輕聲道,“怪物分明是你。”
“我是她的夫君,你只是一個報完恩的妖怪而已,難不成披了一層人皮便自以為不是妖了嗎?忘了自己的身份?”
“況且,你知道的,她怕蛇不是么?我們兩個之間,到底是誰在害怕被她知曉本質呢?我已在她面前袒露無遺,無論是思想還是身體,可你連見她一面都不敢?!?
“你甚至都不敢承認自己的心思,你敢說你愛她嗎?”
房間之中寒意蔓延,外面狂風大作,雷聲轟隆中,瓢潑大雨頃刻而下。
說中了,青蛇想,被林玉京說中了。
*
許纖是在一片溫暖之中醒過來的,桌上一盞暖黃的燈亮著,帷幔微微擋住了光,于是便只投過去一陣柔意。
窗外似乎正在下大雨,雨聲瓢潑,莫名讓許纖有些安心感。
她楞了半晌才想起來自己睡過去之前的事情,剛要爬起身,便發現床邊有個人坐著。
——林玉京一只手支著頭,坐在床邊,大約是剛才在閉目養神,聽見許纖醒來的動靜才睜開眼。
“醒了么?”
許纖下意識目光落在他胸前心口處,林玉京順著她的目光低頭。
“你的傷沒事吧?!痹S纖愣了幾秒才湊過去,主要是林玉京一副沒事兒人的樣子,讓她懷疑剛剛到底被刀子捅的是不是他。
按理躺在床上的也不應該是她??!正常來說,在床上躺著的應該是林玉京才對,坐在床邊是她的戲份。
許纖甚至有一瞬間質疑了一下自己的記憶。
林玉京扯開一個笑,“沒事兒,”他輕描淡寫道,“一點小傷而已。”
他關切的是另外一件事,“你睡夠了么?要好一會兒才天亮呢。”
“你沒騙我?”
許纖狐疑,擱現代說不準都得進icu的傷,剛剛嘩嘩流那么那一堆血,現在說沒事就沒事了?
“恰逢一方士云游至此,得了他醫治,”林玉京哼了一聲道,口吻不大恭敬的樣子,“就是把你癡呆治好的那個。”
許纖對那個方士肅然起敬,能沖擊她這么多次世界觀,讓許纖這個唯物主義者都快變唯心了。
“讓我看看傷口罷,我瞧瞧,”許纖上手就要去扒林玉京的衣服,“我看看他到底怎么給治的,有沒有用熱水消毒???”
她憂心忡忡道,“給你縫起來的還是怎么弄的?動手前他洗手了嗎?”
還洗手呢,林玉京心道,直接用手掏的。
“沒縫,給了顆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