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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極其滿意的,就是被拿捏住了這一點,許纖暗恨,心想這人城府極深,心又是黑的,被他知道自己愛他這模樣,日后怕是不得消停。
林玉京則是想,幸好她喜歡自己的模樣,本來還在發愁如何勾她做那事,現在只略略一勾,露出她愛的那模樣,怕是一日能成個幾回的。
屋頂上,青蛇更加堅定了自己的判斷,他歡歡喜喜沖著白涉道,“你看,她只是見色起意而已!”
“那林玉京也只與你有點相像,就迷得她神魂顛倒,妖化人形自然比人好看,又多幾分氣質,看她被林玉京的臉迷得神魂顛倒的樣子,想必只要見你一眼,就會立刻歡喜你的。上次在船艙內,她只是沒有仔細瞧你。”
白涉神色怔松,口中還是道,“我不行的,她不能…我……”
說著垂下眼睫,又抬眼,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故作云淡風輕道,“既是愛色,定是不會死守著一人的,想來這世上諸多男子,總有比林玉京更好看的。”
青蛇瘋狂點頭,“那是肯定的!實在不行我的人形也能湊合湊合。”
白涉輕飄飄瞥他一眼,只當沒聽到,他沉吟片刻,“那這些天,只先拿林玉京應付著便是,待尋來更好看的男子,就換掉他。”
第9章
狂風很快就停了,只是天邊烏云未散,過不一會兒便淅淅瀝瀝下起了雨。
停下的迎親流程就又繼續。老嬤嬤本來說今天已經被耽擱那么久了,又逢下雨,不如推遲一下婚期,明日或可成親。
奈何林玉京等不到明天,他連傘都不撐,徑直走出了屋外。
雨落在身上,將那紅衣都染深了幾重,他渾不在意的模樣,吩咐婢女替許纖撐傘,而后對那老嬤嬤笑道,“橫豎淋不到我的娘子就行。”
老嬤嬤見勸不住,只嘆氣道,“現在的孩子啊……都說‘雨里夫妻淚交流,雪里夫妻不到頭’,就是為了討個吉利,也不能雨日成親啊。”
原也沒想過能勸下這混世魔王,只隨意一句而已,畢竟這林家小公子是出了名的混賬,祖宗祠堂里都從未跪過,向來不信神佛,更莫說這些鬼神之說,迷信之語。
老嬤嬤都認命地準備去掀門簾,迎許纖出來了,只是門簾掀了還沒一半,卻見前頭的人住了腳步,又折返回來。
林玉京個子高,站在門口需得半彎著腰,他就這么彎著腰,隔著半掀起的門簾對許纖道,“要不然,咱倆就到明日再成親罷。”
明日成親意味著又得早起,又得再穿一趟嫁衣再上一次妝,許纖可不想各種流程再來一次了,聞言忙道,“東西都準備好了,別往后推了,就今日成親算了。”
林玉京低低勸,“下雨寓意不好,再者說了,也不合規矩。”
外面狂風已停,仍有細雨斜風,他傾過身,替許纖擋著雨,耐心地等待著她的回復。
許纖稀奇道,“你什么時候還在意上規矩了。”
這句話一出,林家的侍從看向許纖的目光就帶上了同情,但一邊同情還是一邊往旁邊挪了挪,為自家公子直接冷臉走人讓出道來。
畢竟林玉京最煩別人跟自己談規矩,每每與林老爺吵架,基本都是因為規矩二字。
卻見林玉京一點沒生氣,反而笑著附和道,“你是懂我的,規矩倒在其次,只是‘雨里夫妻淚交流’這一句不免讓人在意。”
“迷信之語,你也信?”
“不得不信,”林玉京探身進去,伸出一只手撩起許纖的蓋頭,沖著她笑,“我可賭不起這個萬一。”
他沒有把蓋頭都掀開,而是只掀起了面前的一角,兩側垂下,將其他人與物都阻隔,仿若這個空間只有他們兩人一般。
林玉京的目光也肆無忌憚地非常旁若無人。
許纖瞪他一眼,警告他收斂一點,“管它什么下雨不下雨,淚流不流的,反正我就今天出嫁。”
她可不想明天兵荒馬亂再來一遍,而且,算算時間,許嬌容的公婆說不準今明兩日就到了,要是她還住在這里,難不成還真讓兩個老人家出去借宿?
林玉京想了想,道,“那便今日只洞房,明日再成親。”
他說這話說得理直氣壯,毫不害羞,倒把許纖一個現代人給弄得紅了臉。
周圍一堆人呢!
她羞惱地一把拍下林玉京的手,蓋頭也落了下來,遮蓋住視線。
讓他一個人丟臉去吧,許纖躲在蓋頭里自欺欺人地當鴕鳥。
林玉京見她如此,就低低地笑,心情非常好似的。
他重新一頭走入雨中,與許嬌容李公甫行禮之后便拎著帶來的大雁往宗廟去了。
原本應該是許父許母受他這一禮的,只是許纖說什么都不同意,于是只讓許嬌容夫婦坐在主位。
林玉京在宗廟行完稽首禮出門時,便見許纖在侍女的攙扶下遠遠站在廊下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