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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哪兒樣?”顧明宏忍了又忍,看看她,在看了看沈曇,痛心疾首道,“我不管你們...你們有何理由解釋,要知道,趙懷信也在這院落住著,青竹,你說說你可對得起他?便是沒讀過圣賢書,女則女戒總該知道,你讓四哥說什么好!”
“你先回屋,我與顧兄聊聊。”沈曇將手搭在她肩上按了按,而后對顧明宏道,“青竹沒有對不起誰,趙懷信亦都知情,事情復雜,可容我慢慢說起?”
顧明宏被沈曇口中的‘亦都知情’震懵了,不過還是很快反應過來,眼下把七妹支開要緊,若不然有其他人進來,事情想捂都捂不住,是以厲聲道:“沒我允許,你暫且不許出門。”
顧青竹再擔心,也懂得識趣的道理,四哥正怒火中燒,她在這和沈曇站在一塊無疑是雪上加霜,于是沒繼續爭辯什么,憂心忡忡的欠身出了門。
而沈曇像款待貴客似得,收拾完桌上未用完的飯食,從茶壺中倒出杯紅棗參茶遞給顧明宏,做了個請的手勢:“我這沒別的可用,先將就著喝吧。”
“到底怎么回事兒?”顧明宏肅然以對。
沈曇思忖片刻,寥寥數語道出了來龍去脈,以及他和顧青竹早已互許終生的事實。
說起來簡單,顧明宏聽著卻仿佛天方夜譚,只覺官場爾虞我詐都不及這個來的焦心,待燭臺上的蠟燭燒的余下半指長短,他才捏著眉心說道:“所以,青竹回去跟趙懷信解了婚約,再和你成親?”
沈曇頷首:“沒錯。”
顧明宏深感不可思議,握著拳道:“胡鬧,你們是都吃了熊心豹膽了么?!青竹認不清事兒,你怎能跟著她鬧!”
“是我疏忽。”沈曇道歉說。
“這并非一句疏忽可磨平的!倘若叫外人發現要如何收場?”顧明宏急的心都懸在了嗓子眼兒,起身在屋里來回踱著步子,憂心道,“先不說你倆,退親這種事趙家豈能隨便應的?中間一旦起了齷齪,結親不成反結仇。”
沈曇淡淡笑了下:“趙懷信那邊我與他協商,只是青竹大概會和老祖宗直言,到時候還望您能勸著些。”
顧明宏隨即又是嘮叨了通,沈曇一語未發,把錯處全攬在了自個兒頭上,到最后,顧明宏說的口干舌燥,怒火也發的差不多,停下長嘆道:“我也清楚這事主要怨青竹...”
“不,她是為了我。”沈曇搖頭,凝神的望著顧青竹送來的那些飯菜,“所以責任理應由我來擔著,西北的戰事落定,我便返汴梁向老祖宗他們登門謝罪。”
這一夜誰都沒能睡踏實。
顧青竹大清早想起來張羅早點,可衣裳還未披上,頌安便掌燈過來告訴她,四少爺的吩咐,廚房瑣事先不讓她管了,飯好了也有仆婦端來。不止如此,顧明宏還送來兩本游記,供她消磨時間。
便是變相禁了她的足。
四哥脾氣好,對誰都會露個笑臉兒,昨日卻怒成那個樣子,顧青竹委實不好受,如今唯盼著自己閉門思過讓他消消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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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瑤前一晚睡得早,睜眼兒時天都大亮了,她摸著身邊兒平整的被褥,問丫鬟說:“郎君昨日未歸么?”
丫鬟打好熱水,一面兒準備帕子一面兒道:“回了呢,不過在沈公子房里說了好陣子話,見少夫人歇下,怕吵著您休息,便在耳房的塌上睡了一宿,晨里去的衙門。”
自家郎君體貼,程瑤又是心疼又是歡喜,隨即叮囑:“以后郎君來了便喊我,天這么冷,睡在耳房沒準兒凍著身子。”
丫鬟脆生生的應下,擰干帕子熱騰騰的給程瑤擦臉,嘴上道:“不過奇怪的很,四公子臨行前讓后廚的婆子把三餐送去,說七姑娘在屋里用,也沒聽說姑娘得病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