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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南北也不跟她廢話,直接當機立斷地在王聰面前甩下一疊a4紙:“你還不知道她的前女友比你多吧?這是她這半年來所有的開房記錄,怎么樣,這頂綠帽戴得舒不舒服?”
迎著王聰震驚的眼神,她輕飄飄地補上一句:“不用感謝我,我的名字是雷鋒。”
王聰雙手顫抖,隨意翻開兩張紙,發現李亭基本每周都會出去跟不同女性開房,有時一周還不止一次!
他怎么想也沒想到李亭會喜歡女人!
他的臉漲得通紅,好似在鍋里蒸到快要熟透的蟹,想要張牙舞爪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何南北冷聲道:“我為了保全你的面子,等人都散了才把這事說出來。李亭,臉打得痛不痛?”
她又轉向一眾陪酒妹:“今天什么事都沒有發生,知不知道?”
李亭已經慌亂得說不出話來,只緊緊抱著王聰的胳膊:“老公,你聽我解釋,這都是假的,老公……”
王聰指著李亭,“你你你”了個半晌,拂袖而去!李亭緊接著追了出去!
接下來的事情,何南北輕嗤一聲,就不歸她管了。
她看了一眼剛剛童歡所在的位置,卻發現人已經不知在什么時候走了。
葉遠澄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悠悠嘆了一口氣:“你報仇就報仇,干嘛還要招惹我手下員工?”
門“哐”地一聲關上,留葉遠澄在燈紅酒綠里回憶她剛剛說的話。
何南北:“誰讓她長了一副這么讓我想親的臉。”
第六章
童歡從房間里出來,向候在門外的gloria招招手,“走了。”
“你……”gloria看了她一眼,有些猶豫道:“ida姐,你是不是……感覺你好像突然有些不開心?”
“有嗎?”童歡隨口答道:“沒有啊,我沒有。”
走了一會,她說:“你先回去吧,我想出去透個氣。”
gloria嘴上說好,離開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童歡的背影——為什么這么好的ida姐也要被客人欺負呢?
童歡漫無目的地走了一會,找到一個沒什么人來的回廊拐角,靜靜地坐下了。
雖然說出來有點可笑,她從藝術院校畢業,今年二十三歲了,但是還沒有談過戀愛。
那個……是她的初吻。
她的初吻,就這么無人在意地消失了。
童歡的眼眶突然有些潮,不是緬懷她失去的初吻,而是有些迷茫;她已經在孤身一人在外漂了兩年了,而她又獲得了什么呢?居無定所時的擔驚受怕,或者一份在夜店端盤子的實習經歷?
就像,在那一瞬間,她所苦苦追求的一切,都化成了一汪泡影。
她吸了吸鼻子,看到一雙黑色的valentino平底鞋裊裊而至,停在視線里,隨之而來的是對方有點無奈的聲音:“哭了?”
童歡悶悶地搖了搖頭。
對方將手伸到她面前:“站起來吧,你這么坐著,我怎么跟你說話?”
她咬了咬唇,拒絕了對方。
沒想到,僅僅只隔了幾天,這樣的場景便被重演了一遍。童歡想,同樣是自己在地上坐著,同樣她站到自己面前,同樣是她好聲好氣地跟自己說話,但總有些什么東西,變得不一樣了。
“對不起。”何南北看了她一眼,別開視線,聲音里夾了點喝了整夜酒之后的疲倦:“剛剛冒犯你了,是我的錯,對不起。”
童歡沒說話,何南北繼續說:“你想要賠償的話,錢我可以給,沒問題,只要你開個數……”
“我想上九月份的《紅人》,”童歡突然打斷她,聲音很小,但說得很堅定,“我想上九月份的《紅人》。”
——瘋了吧,這是何南北的第一想法。
成功者是踩著失敗者的尸骨一步步爬到頂端的。像童歡這樣連名氣都沒有的模特有大把,她們的身體條件和各方面因素都比那些已經出了名的模特不差多少,非要說的話,只能說人各有命,憑什么人家紅了,你沒紅呢?
何南北不怒反笑,她傾身湊近童歡,語調壓得又慢又輕:“你,也配?”
《紅人》的咖位,更別提九月刊,就連平常月份的邊角內頁也有一群人哭著喊著要上,潛/規/則、賄/賂等各種方法更是無所不用其極,其中的竅門更不是她一個外人攝影師能揣測到的,難道童歡以為,她可以憑僅僅一句話就把她送到聚光燈下?
做她的春秋大夢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