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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深笑聲低低曼曼,有種別樣性感的誘惑,“不外乎是將她賞賜給我做側室,然后等除了你以后,再扶正她。”
略微喑啞的笑聲中透著凜然的殺機。
云夕搖搖頭,嘆了口氣,“只能說吳茵想太多了……楚齡既然讓她出頭,那就是做好了將她舍棄的準備。”
就算真的成功算計了云深,吳茵只怕也活不過幾天。楚齡哪里能容下這么一個沒頭腦的知情人。更別提現在吳茵不僅任務失敗,還確確實實給楚齡戴了一頂綠帽子,只怕等楚齡醒來后,便會直接選擇殺人滅口。
……
正如同云夕所預料的那般,接下來幾天朝廷上的發展簡直比戲臺上的大戲還要來的精彩。
當日目睹那事的人實在太多,加上楊葉卿也只是象征性地控制了一下言論,沒有使出雷霆手段,楚齡吐血后依舊昏迷不醒,于是那些沒事都能找出事的御史們就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個個上書彈劾吳家。至于吳玉,倒是沒有多少人彈劾她。因為當天吳玉昏迷后,就小產了,在大家的眼中,勉強也算得上是受害者。
有彈劾吳茵紅杏出墻,行為放蕩,對天子大不敬,更多的是彈劾吳家教女不嚴,縱容女兒犯下這樣的大錯。只是因為楚齡還昏迷著,這些折子也只能暫時按捺不發。
楚齡昏迷的這兩天,經過太醫的整治,委婉表示他這之所以昏迷,一部分原因是因為突然受到打擊,氣急攻心,另一方面則是他房事太過,身體就已經被掏空了。
楚齡前段時間基本半個月都休息在吳玉的宮殿中,那時候孫慧正在調養身體,不能侍寢,珍妃尤氏同樣生了場小病,不好傳染到皇帝,于是吳玉便拔了頭籌。
無論是哪個原因,都和吳家有關。
楊葉卿直接下令暫時將吳玉給禁足了,另一方面,太醫還在吳玉的宮里搜出了拿來助興的暖情香。這下子大家更是相信,是因為吳玉用這種腌臜玩意兒爭寵,這才讓楚齡的身體越來越差。
御史聽聞這風聲后,又轉而彈劾起了吳玉,說她勾引皇帝,紅顏禍水。
吳家因此而岌岌可危了起來。
在十一月八號時,楚齡總算是清醒了過來。他醒來后,撐著身子問過心腹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后,下達的第一個旨意便是送了一條白綾和一杯鳩酒給吳茵。
吳茵收到這兩樣東西時,當場就崩潰了。她口里剛要嚷出真相,便被內侍手疾眼快地捂住嘴巴,直接幫她做了選擇,將白綾往她脖子一勒,很快的就讓她沒了氣息。
來送這兩樣東西的是楚齡的心腹,他所收到的命令便是滅口,不讓吳茵說出不該說的話。
第二道旨意則是將牛家以犯上的罪名抄了,一家老少全都被送到天牢之中。一天以后,牛全和韓如意便在牢里畏罪自殺了。
楚齡感念他們也是陰錯陽差,放過了牛全的一子一女,并且將牛家的家產返還給他們。
只是失去了父母的庇護,本身也淪為白身,兩個孩子未來前途未卜。牛全的女兒是同前頭正室所生的,也七歲了,勉強能看護自己一歲的弟弟。
韓平這個外公最后還是接過了撫養這對姐弟的工作。
楚齡的第三道旨意則是讓太子楚天湛監國,暫理政事。盡管楊葉卿將消息控制得十分嚴實,京城中的人卻已經做好了他隨時撒手歸去的準備。
楚齡這幾天,也撐著身子見了好幾個人,大學士、內大臣……
十一月十號的時候,云夕和云深兩人都被一起招進皇宮中。
楚齡休息在養心殿中,整個殿雖然依舊金碧輝煌,卻多了幾分壓抑的死氣沉沉。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神情肅穆,不敢發出半點多余的聲音。
再次看到楚齡的時候,云夕神色不免復雜了幾分。盡管距離楊葉卿的芳辰宴還過去不到十天,對楚齡而言,卻像是過去了十年一般。他整個人不像是當初坐在龍椅上那般的意氣風發高高在上,而是顯出頹敗的氣息。
“咳咳咳……”他又忍不住開始咳嗽了起來。
云夕和云深行過禮后,楚齡便讓他們起來,然后將所有人都打發了下去,屋內只留下他們三個人。
楚齡目光直直地落在依舊清雋無雙的云深,云深并沒有穿朝服,而是簡單的月白色綢緞,襯托得如同玉樹蘭芝,風度不凡。
楚齡露出了有些挫敗的笑,“我輸了,我最后還是輸給了這命運。”
他的語氣充滿了淡淡的不甘。
云夕心中腹誹著:楚齡只當自己運氣不好,才會落得現在下場,卻不知道他這是咎由自取。只是為了以防楚齡被他們直接氣死,這些話云夕只能壓在心底深處了。
面上她依舊是淡淡的神色,和云深云淡風輕的表情如出一轍。
楚齡見他們夫妻兩都一個表情以及縈繞在他們周身那說不清的默契感,不知為何,有些羨慕。選擇了這個至高無上的位置,他便注定要成為孤家寡人。
他嘴角扯了扯,看向云深:“你是什么時候知道自己身世的?”
若是別人在場,聽到這問題估計要一臉茫然。
云深臉色無波無動,“在他去世之前便猜到了。”尤其是在收到那兩道圣旨。就算先帝再愛他娘,也不可能會將皇位傳給別人的子嗣。
對于觸手可及的皇位,他卻沒有太多想要的心情。
楚齡深深地看著他,“你就不曾動心過嗎?”他們幾個人為了這個皇位而斗得你死我活的,整日勾心斗角,最有可能拿到手的這人卻是這副讓人恨得牙癢癢的姿態。
或許是覺得不可能真有人一點都不動心,即使理智提醒他除去云深會有不少的禍患,他依舊忍不住這樣做了。歸根到底就是他沒有足夠的安全感,生怕哪天這個人心血來潮了,就將這位置給搶了回去。
不甘心!終究還是不甘心啊。
云深神情轉為諷刺,“當了皇帝,然后起的比雞早,每日操勞國事?”
“太累了,不喜歡。”
話語之中的嫌棄之意溢于言表。
楚齡忍不住又開始咳嗽了起來,他只覺得十分諷刺。他咳得很是厲害,臉頰都咳得通紅,手絹上還能看到點點鮮血染成的紅梅。
“我記得,你們的嫡長女云歡,今年已經十一了。”
云夕的聲音一下子冷了下來,“別忘了先帝許諾她婚姻自主。”
就算是楚齡,想給珠珠指婚也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楚齡聲音是遮掩不住的虛弱,“她和天湛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馬,十分相配不是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