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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深淡淡一笑,說道:“你是明白我的,我醉得快,清醒的也快,醒來以后,受不了自己一身的酒味,便打算去換套衣服。最后干脆去太子殿下那邊梳洗了一番。”
他的頭發上還氤氳著一層的水霧,說這話很有說服力。
韓如意眼眶恨得發紅,“一定是有人陷害我夫君。”
云深輕輕一笑,風度翩翩得令人矚目,“是不是陷害,陛下自然會好好調查清楚。”
對于會不會找到自己頭上來,云深壓根不擔心。他什么都沒做,只是順著對方的計劃行事,他們自己出了差錯,可怪不到他頭上來。
陸翊染點點頭,嗤笑一聲,說道:“不過還能夠做那檔事,可見牛大人也醉的不算過分嘛。”真正醉的不省人事的,連動彈都沒辦法,哪里還能翻云覆雨了。
因為云夕等人都是證人的緣故,所以最后還是留了下來,準備接受調查。原本云夕以為楚齡會親自過來,結果卻傳來了楚齡吐血的消息,最后來的是太子楚天湛,皇后楊葉卿、柔妃蘇婉、熹妃吳玉和珍妃尤氏,就連剛養好小產后身子的孫慧都過來看熱鬧了。
尤氏一向不愛摻和這些事,這次卻一起過來,想來是吳玉的功勞,畢竟明面上尤氏同皇后很有些不睦。
云夕唇角含笑,這下可就熱鬧了。
吳玉過來的時候,鐵青著臉。整個計劃為了避免外泄出去,知道的就是楚齡、她和妹妹吳茵以及牛全這對夫妻,原本也只是要讓吳茵和云深躺在一張床上而已,誰知道計劃卻不知道在哪里出了差錯。
吳玉原本以為只是妹妹和牛全被撞見躺在一起,等急匆匆過來,嗅到空氣中那味道,血腥味便涌上了喉嚨,若不是她強行壓了下去,只怕要當場氣得吐血。
這下子就連她也保不住妹妹了。
吳玉掐了自己的手一把,眼睛立刻充滿了眼淚,難得柔弱了一回,“茵兒不是那等輕浮不莊重的人,她定是被人陷害的,求皇后娘娘為茵兒做主。”
孫慧捂唇輕笑,“熹妃娘娘可真是貴人多忘事,都忘了令妹是如何進宮的。”
孫慧直接諷刺吳茵用那種手段進了宮,做出什么事情都不稀奇。
吳玉恨恨地瞪了孫慧一眼——這狐媚子慣會針對他們吳家,若不是陛下擔心她太過受寵,會受到眾人的嫉妒和針對,這才推出了和他們家有仇的孫慧,作為靶子,吸引眾人的目光。
吳玉那一眼瞪過來,反而換來了孫慧越發甜美的笑容。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孫慧進宮努力得寵只是為了報仇,并沒有像一些嬪妃一樣真的對楚齡投入感情,所以看得也更透徹一些。她自然明白楚齡只是將吳家當做鞏固他地位的棋子罷了,等棋子失去了利用價值,那便是吳家的末日。
楊葉卿冷著臉道:“將這邊的宮女內侍全都喊過來。”
她心中明白,這個局原本就是針對云深而來的,其中有一半以上都是楚齡的人手。
不多時,所有在這附近執勤的人都被叫了過來,一個個單獨叫到房間內問口供。事情來得太過突然,這些人也來不及對口供,也只能老老實實地將自己所看到的場景都說了出來。
按照他們的說法,牛全到了自己的屋里后,又跑去云深那邊喝酒,喝醉了后,就直接睡下了。云深清醒了后,則是去太子那邊梳洗一番,其他的宮女則是看見吳茵支開了其他人,跑到云深那屋里去休息了。
大家都一口咬定說是吳茵讓他們離開的,聽得吳玉的臉色沉了下來,不少人都古怪地看著吳玉——聽這些宮女內侍的意思,分明就是這吳庶妃自己不甘寂寞跑到屋里的。
楊葉卿嘴里發苦:她心中明白妹妹支開人也是為了方便行事,結果這一行為現在都成為了她居心叵測的證據。
云夕聽完了大家的證詞,嘆了口氣,說道:“也幸虧云深有潔癖,去太子那邊換了衣服,不然就要著了人家的道了。”
楊葉卿聲音帶著歉意,“終究是我御下不嚴,才會出這樣的丑事。”
孫慧直接說道:“娘娘就是太過宅心仁厚,才會縱得有些人不知道天高地厚禮義廉恥。”
“姐姐也是沒想到會有人膽大包天到做出這等不要臉的行為。”蘇婉說道,直接將罪定在吳茵身上。
吳玉深呼吸一口氣,指甲掐得掌心出了血,她只能忍氣吞聲認罪,眼睛發紅,“終究是我沒教導好妹妹。”
楊葉卿長長地嘆了口氣,緊鎖的眉頭盛滿了擔憂,“只是不知道陛下的情況如何。”
吳玉聽了這話,心中更是揪成了一團,第一次產生了惶恐的情緒:倘若這事傳到前朝,只怕吳家要落不得好了。她頓時感到一陣的暈眩,下體似有溫熱的液體流出,直接暈了過去。
然后又是一片的雞飛狗跳。
……
等云夕夫妻兩回家時,已經是月上柳梢頭了。
珠珠一看到他們就命廚娘將面給煮了。面是早就搟好的,湯頭是老母雞熬煮了半天的,加上灶火始終燒著,不多時便煮好了熱氣騰騰的幾碗面。面上窩著個雞蛋和白日用魚現捶出來的魚丸以及幾樣小青菜,一碗吃下去,感覺渾身的毛孔都長開了,那叫一個熨帖。
果然女兒是父母的貼心小棉襖,知道他們這么晚回來,估計沒有怎么吃,便做好了一切準備。
等吃飽喝足后,珠珠眨巴著眼睛看著他們,“爹,娘,宮里發生什么事了?”若不是有事發生,爹娘哪里可能會這么晚才回來。
云夕從來就沒打算將女兒培養成一個小白兔,因此也沒有隱瞞她,該說的都說了。女兒……遲早要嫁出去的,讓她多了解一些黑暗面也是好的,省得太過傻白甜,日后被人給算計了。就算知道女兒再聰明,云夕依舊有操不完的心,這是作為父母的本能。
珠珠氣得咬牙,“這些人真是不要臉。”她家已經夠安分了,卻還是整天都想著算計他們家,氣得暴跳!
云夕摸了摸她的頭,推了推她,“好了,你也該去休息了,小心明天生出黑眼圈。”
珠珠還在嘀咕著,“天湛哥哥那么好,怎么他爹就那么討厭。”
云夕對楚齡也是沒啥敬畏之心,并不會因為他是皇帝而對她另眼相待。要知道這位可是小時候時常被楚息元抱著舉高高的人,龍椅都坐過的。
云夕正色道:“那是因為你楊阿姨基因好,天湛沒有遺傳到陛下不好的地方。”
珠珠雖然不懂基因和遺傳這兩個名次的意思,但是多少可以猜得出來。
云夕直接將她打發去休息了,才轉頭和云深說道:“他們兩人怎么真的做了那事?”
云深唇角勾了勾,說道:“只不過是我在離開前,給他們上點藥罷了。”他頓了頓,說道:“放心,那藥無色無味,而且量很小,若不是這兩人心中有那念頭,也不會中了招。就算將所有太醫照過來,也找不到證據的。”
若不是有足夠的自信,云深也不不會那么做。
他頓了頓,說道:“牛全一開始是沒打算過來找我喝酒的,只是他看我到屋里后,清醒了不少,擔心事情無法成功,這才又跑來找我敬了不少的酒。”
結果反而是他自己先被放倒了。
云夕心中了然:對方的想法和行動都在云深的掌控之中,就算牛全沒這樣做,他也有的是法子。
“也不知道楚齡同吳茵說了什么,她居然肯犧牲自己的名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