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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悅忽地使勁,將人掰過來。
正視彼此后邊悅就傻眼。
黑暗中,一雙濕漉漉的眼看著她。
邊悅沒想到:“阿幸...”
“怎么了?”溫幸眼里泛著細(xì)碎碎的光,她柔柔應(yīng)聲,讓人不知該怎么疼惜。
邊悅:“對不起。”
“對不起什么”
“不知道,但不想你哭。”
溫幸聽后,水汪汪的眼又溢出笑。
“跟你沒關(guān)系的,你其實(shí)很好,是我的問題。”溫幸左手撫上邊悅臉頰,手指輕搭在耳后,柔柔蹭著她耳垂。
邊悅:“答應(yīng)我,別做傻事。”
邊悅想到鏡中所見。
“別割腕,別自殘,別離開我。”
“不會的。”溫幸告訴她:“割腕自殘多疼的,我怕疼,我才不會那樣呢。”
你怕疼,為什么要跳樓
溫幸連跳樓機(jī)都不敢玩。
但當(dāng)她選擇從高樓墜下,那持續(xù)存在的擠壓心臟的失重感和臨近死亡被狠狠拍打在地面上的恐懼感,溫幸在跳樓之前,又是怎么勸服自己的?
邊悅:“你最好是。”
“你這篤定的語氣,好像我最后的結(jié)局,肯定就會像你說的這樣子。”溫幸詫異邊悅的語氣。
邊悅輕打她嘴:“快呸呸呸。”
“我只是做過噩夢。”
溫幸安慰:“只是夢而已。”
“那——”
“如果你真的破產(chǎn)了,感覺活不下去了,你會選擇跳樓嗎”鏡中那一幕,最近不知為何,頻頻出現(xiàn)在溫幸夢中,她也做噩夢了。
邊悅信誓旦旦:“我當(dāng)然不會。”
“我好不容易見到你,我為什么要去死。”邊悅肯定道:“就算我真的破產(chǎn)清算,或者身敗名裂,我都不會去死,因?yàn)槲抑溃还芪以趺礃樱⑿叶紩芪业模蟛涣俗詈缶拖衲阏f的,我給你打工,給你當(dāng)助理當(dāng)保姆。”
溫幸被她一臉認(rèn)真樣逗笑。
邊悅問:“笑什么?”
“只是發(fā)現(xiàn)你有時(shí)也挺可愛天真的。”溫幸想到玉平山上那個(gè)蛋糕:“對了,謝謝你的蛋糕,有心了。”
“可惜,我沒吃到你的生日蛋糕。”邊悅伸出小拇指:“這樣吧,等到明年,你的生日蛋糕第一口一定要先給我吃,如何算是對我今年的補(bǔ)償。”
溫幸低垂眼睫:“我盡力。”
“這還要盡力啊?”邊悅佯裝生氣:“不過也沒關(guān)系,不為難你,就算第一口給了別人,你重新給我買一個(gè),也算是第一口。”
溫幸:“我都不知你的底線在哪。”
“我的底線就是為你一退再退,你被為難到哪,那再退一步,你不為難時(shí)就是我的底線。”邊悅靜靜凝視著溫幸垂下的黑睫,等著她的回答。
溫幸眼里流出淚,就這么看著她。
“阿幸,不管發(fā)生什么,我都會給你兜底,都會陪在你身邊,就算老到生離死別時(shí),我也會死你后面,幫你把所有事情都處理好處理妥當(dāng),不會讓你在我之后體會孤獨(dú)的滋味,不會留下你一人的。”
邊悅也不知道,她的話一語成讖。
竟然一語成讖...
溫幸在接受治療的第四個(gè)周期時(shí),癥狀驟然下降,身體越來越差,各種副作用反應(yīng)變本加厲的卷土重來,她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樣,在治療后的第八天晚上回去見邊悅。
等溫幸再一次見到邊悅。
邊悅出現(xiàn)在病房,滿眼不安。
溫幸以為疼到出現(xiàn)幻覺,她用力眨眼,確認(rèn)了一次又一次,才敢確認(rèn)邊悅是真的來了。
邊悅站在那靜靜的看著她。
這一眼對視,溫幸心頭盡是失落、彷徨、愧疚、不舍與不甘心,她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表情去面對邊悅。
她知道,此時(shí)的她狼狽又憔悴。
溫幸不想在邊悅面前出丑。
但她身上很疼。
她連轉(zhuǎn)身的勁都沒有,一動,胸前肋下都是刺痛麻木的,就跟被閃電劈了一樣。
該面對的始終要面對。
溫幸看著站在床前不知道看了多久的邊悅,然后緩緩的笑了:“你來了,抱歉,我不能起身給你接杯熱水喝。”
...
刺痛瞬間蔓延在邊悅心尖。
溫幸眼睛又腫又紅。
不知道被疼哭了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