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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悅抬手,幫她整理長發。
手指勾到發絲,還未撩至耳后,軟被下的手忽地抬起,邊悅的手就這么在空中被反握住,她抬眼,與溫幸那雙通透又含有疲意的眼正對上。
邊悅問:“你還好嗎?”
她心里泛起酸澀。
溫幸笑笑:“挺好。”
挺好...
好在哪?
邊悅拇指小心翼翼摩擦在溫幸唇瓣,看著那蒼白唇瓣,她的視線漸漸模糊,心底多出潮濕感。
溫幸反安慰她:“補點營養就行。”
“你總這樣。”邊悅抿唇:“一點都照顧不好自己,像個強裝大人的小朋友,小朋友不開心了還會哭鬧,你呢?”
溫幸笑聽她這種比喻。
她都這樣了,還眨巴著眼對她笑,邊悅氣不過,在溫幸耳垂上使勁,但又不舍得真的用力,裝腔作勢的捏了捏。
溫幸:“疼。”
“你可別碰瓷。”邊悅破涕而笑:“我根本就沒使勁,我現在瀕臨破產邊緣,我可賠不起你。”
溫幸玩笑道:“把你賣了。”
“我又不值錢。”邊悅問:“那我把我便宜處理給你,你要嗎?能看家暖被窩,還不貴。”
“要嗎?”
邊悅緊緊握住溫幸的手。
心意滾燙灼人。
溫幸愣了愣,隨后微笑眉眼中多了一份篤定:“巧了,某種意義上來說,我也快瀕臨破產了,此時此刻,我都有些自顧不暇,哪還來的精力去幫你。”
“那也巧了。”
邊悅半蹲下,視線與溫幸平齊,她澄澈的眼神透著真誠:“我最喜歡的,就是去照顧你這種自顧不暇的人,把你照顧好,會讓我有成就感。”
溫幸不自然眨眼,避開對視。
她不輕不重的回一句。
“還能多一份合適的薪資報酬。”
邊悅追問:“那你準備給我開多少錢?”
溫幸呼吸輕顫:“我不說了嗎?”
她也開不出來任何。
“我跟你一樣,瀕臨破產。”溫幸淺笑:“我也幫不了你,你另尋他人吧。”
邊悅蹙眉:“一直笑不累嗎”
“你明明很累,很不舒服。”邊悅將她揚起的唇角拉平,咬著下唇:“為你自己想想好嗎,可以不可以在我面前,不要再這么偽裝了。”
溫幸依舊眨著眼在笑。
誰也不再逃避直視心靈的對視。
溫幸說:“我這樣,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的,為什么要抓著這點不放,為什么要以那樣荒唐的理由推開我。”邊悅牢牢攥緊溫幸的手腕,所有被誤會的不甘,此時都蓄力在手上。
溫幸:“你的回答不荒唐嗎?”
“竟然說變性,邊悅,你也真是夠可笑的,要是你媽媽知道,你活的這么沒有自我,她會不會對你很失望?”溫幸輕飄飄的一句話,宛如重重一把刀插在邊悅心頭。
她知道,邊悅很在乎姜穗。
即使她嘴上不說。
當時得之姜穗在國外活出別樣人生,決定不再回國時,邊悅躲在院子角落,眼淚就像噴涌的泉水般,不停往外冒。
她知道,自己徹底被拋棄。
尤其是當姜穗有了一雙兒女后,每次見面,邊悅就會默默與對方比較,她心中渴望得到姜穗的認可。
渴望姜穗后悔成立新家庭的決定。
畢竟,她這個女兒這么優秀。
成立新家庭的代價...
就是失去與她交心的機會。
邊悅從不說自己的渴望,但都寫在眼里,溫幸在旁看的一清二楚,她清楚的明白,邊悅無比希望姜穗在她面前痛哭流涕,訴說自己的后悔。
但,姜穗沒有。
定居國外再也沒回來。
溫幸這樣的話,無疑就是提醒如今的邊悅回頭看,看看她小時的想法多么天真可笑。
提醒她,她被拋棄過。
...
邊悅蹙眉,想說什么,但又堪堪止住,沉默良久后,她問溫幸:“這樣過癮了嗎?”
口舌之爭可以結束了嗎?
溫幸搖搖頭。
“那你還可以說說。”邊悅撫著她的長發:“我也想聽聽,在你眼里,你是怎么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