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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溫幸問她:“那現在你可以沒有這個顧慮,然后,告訴我你的答案是什么嗎?”
邊悅應聲:“我當然愿意呀。”
她注意到溫幸濃長鴉睫垂落下的陰影,手指眼尾:“這快好像紅了些,涂點藥潤潤,不然過幾天,吹風都是刺的,更別說上下妝這些。”
“好,我知道了。”
溫幸已經不詫異邊悅的心細。
這幾天確實演到劇中重頭戲,算是小小黑化的,妝容很濃,尤其是眼周附近,卸妝后,那塊都是紅的。
邊悅蹙眉:“要用心記得。”
“不要總想著將就,后期疼起來,眼睛不舒服的人是你,聽到沒?你要是只是嘴巴敷衍,溫幸,你信不信,我現在就飛去找你。”
是說,也是試探。
她真的太想見溫幸了。
溫幸下巴抵膝,想了會,她搖頭:“我不信。”
噢,不信?
機會來了。
邊悅起身去別屋拉出行李箱,她拉著行李箱在鏡頭內晃悠,繼續問:“真不信嘛?你要是不信,我可就真來了,你到時候見到我可別不知道要怎么安頓我。”
溫幸側頭笑著:“我不信。”
邊悅放下行李箱。
她懂溫幸的潛臺詞了。
“被你看出來了,不好玩。”
溫幸腰疼,坐不了太久,她又把手機靠在那個木雕的紅蘋果上:“邊悅,就這么掛著睡覺吧,我累了。”
“行呢。”
邊悅點點頭又摁下靜音鍵。
這段時間,她們總是這樣,溫幸晚上回來會掛著視頻和她睡,這樣,邊悅也能看到溫幸一天躺在床上休息的時間能有多久,大概都是2-3小時。
溫幸翻身,手捂胸口深呼吸。
悶疼的感覺愈發重。
三小時后,姚祝福敲門,溫幸第一反應就是先去看平板,視頻中的人正面對鏡頭躺著,睡熟中的眼尾微微上挑,面紅耳赤,沉浸美夢中。
溫幸揚唇無聲的笑了。
她緩慢起身,起身太快的話,容易低血糖頭暈,但即使她已經很注意了,站起來的那一刻,還是暈。
她靠在墻上有規律的深呼吸。
不至于一早就暈倒。
“溫姐,你還好吧?”
姚祝福看溫幸睡醒后的臉色一日比一日差,難免擔心:“這幾天拍攝任務確實有些重,要不我讓元雹去給說說,看明天能不能稍微少點場次。”
溫幸擺手:“沒事,不用。”
“那些話說出口,也是讓人家工作人員為難,這些問題,我們自己克服就行。”
姚祝福擔心:“管他們。”
“你的身體最重要,溫姐,你要是撐不住就告訴我,我們千萬不要強撐,比起鄭澤晏捅出的爛事,我們請半天假補覺休息又算什么。”姚祝福攙扶溫幸往出走,半蹲下幫她穿鞋。
溫幸弄完妝造又去換衣。
今天的戲服很重,為了突顯出衣裙特色,下面用兩層裙托,好讓手工刺繡出的圖案能更加栩栩如生。
入場時,工作人員幫著,溫幸覺得還能接受這種沉,等開拍走位時,她覺得費勁,腿就跟灌了鉛一樣,每一步走的都很艱難,頭上不由冒虛汗。
終于,眼前一黑,她倒了。
等溫幸緩慢睜眼,重新醒來時,她已經換好睡衣躺在臥室,手上打著點滴,而旁邊,坐著正低頭削蘋果的邊悅,襯衣整潔,長發搭肩,流露出一種貓咪般的溫順感。
這一眼,像是永遠靜止的畫面。
她偽裝出的堅強瞬間被劃開。
她也開始出現幻覺。
辨別不出真偽。
溫幸心中那種強烈的情緒開始無聲釋放,疲倦又欣慰,她伸手,撫上眼前人臉頰,輕輕的,拇指眷戀不舍的磨拭她唇角。
熱的,是真的,她來找她了。
邊悅下意識抬頭。
“阿幸。”
她緊拉住溫幸撫上她臉頰的那只手,攥在掌心內,滿心酸澀:“你是真醒來了吧,不會又是我出現幻覺,再次自我欺騙了吧。”
溫幸聽后還是安靜的笑。
就那樣眨巴著眼柔柔弱弱的。
她的笑,很虛弱。
邊悅有些無措,她又松開溫幸的手,說實話,她現在都不太敢碰她,生怕給她哪里弄疼。
只是她剛松手,溫幸又主動伸手。
“阿幸...”
邊悅瞬間委屈爆棚。
她很想質問溫幸,為什么沒有好好照顧自己,為什么一個月不見,又變的這么瘦,之前每次見面,溫幸都穿著外套,她看不太出來。
直到今天看到溫幸躺在眼前。
邊悅才發現,從側面看,溫幸真的已經單薄到快成紙片人,莫名有種臨近秋季,一片枯葉難逃飄落的無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