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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模樣,可不像是帶著戰績來道喜的,反倒是比賽輸了上門懺悔。
她挑了挑眉,“比賽輸了?”
這突然冒出來的聲音把一個個嚇得脊背發寒,仿佛青天白日見了鬼。
切原赤也差點大喊大叫,幸虧旁邊的丸井文太知道在醫院要保持安靜,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
不過這也引起了眾人齊刷刷的好奇扭頭。是一位容貌出色而氣質獨特的少年,還披著白大褂。
幾乎從著裝,眾人立馬認定‘他’是一位長得過分年輕的醫生。
幾雙眼睛就這么驚詫地把她從頭看到腳,又從腳打量到頭。
他們估計沒聽清白無水說什么,當然白無水也沒功夫站這里被這群眼神清澈愚蠢的家伙研究。
白無水一邊反手拉上病房的門,一邊說,“幸村在天臺,徑直往前走就是樓梯。”
這醫生,又拽又冷,但偏偏氣場有一種區別于年齡的強大與信服力。
眾人意識到自己的失禮,又齊刷刷低頭道謝,“謝謝醫生!”
白無水輕笑了聲,抬手往后揮了揮。
學校里出來的學生,都挺有禮貌。
有了這一次打岔,大家反倒沒那么緊張。
只不過來到天臺,正準備推門的時候,一個個還是深呼吸了幾口氣。
他們努力壓下沉重的心情,讓臉上掛起輕松自然的笑容,“部長,我們來看你了——!”
立在欄桿邊的鳶發少年回眸,一縷陽光映入眼底,緩緩漾起了少年們熟悉的溫柔微笑,“各位,讓你們擔心了。”
這一笑,一如他離別那日。
從去年嚴寒飄雪的十二月,到如今春暖花開的四月。
他們終于再一次,見到部長臉上發自肺腑的笑容。
那一顆顆七上八下,想要關心,卻又害怕打擾的忐忑之心終于安全落地。
那無數個擔心到無以復加的午夜,他們都躺下卻又覺慚愧,于是便爬起來去反復觀看網球比賽的錄像。
他們想要拯救深陷深淵的部長,但卻無法替部長分擔疾病的痛苦。他們每個人,只能快一點、再快一點地成長,把部長對網球的那份熱愛與渴望帶往勝利。
切原赤也的情緒不轉彎,直來直去,眼淚一涌,就哭了出來,“部長,又見到你了。”
這破音的一嗓門,不僅沒把氛圍破壞,反倒像是把每個人摁在心底的沉重也一并釋放。
丸井文太一巴掌按在切原赤也腦袋上,本想調侃,可聲音中卻也帶上了哭腔,“笨蛋,部長好端端的,什么時候都能見啊。”
杰克桑原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先哄哪一個,“怎么連文太也——!”
仁王雅治手掌覆著眼睛揉了揉,“噗哩~這是在比誰更煽情嗎?”
柳生比呂士推了推眼鏡,“你也沒好到哪里去。”
聞言,仁王雅治立馬松開手,眼角促狹的笑意都要溢出眼紋,哪有半點淚意,“只是配合兩個笨蛋,噗哩~”
“哈?!說我們是笨蛋?!”
幾人果然不適合煽情,稍微哭了兩下,又吵吵鬧鬧地亂作了一團。
望著熟悉又精力旺盛的隊友,幸村精市嘴角的弧度久久未落下。
田玄一郎本想給吵得要命的他們每人一拳,但掃過幸村精市看向他們的目光后,也站在身后抿出了一絲笑。
少年們在天臺待了許久,直到天際的云層染上了落日的顏色。
但他們仍然意猶未盡,跟脫離校園良久的少年分享了學校趣事后,又隨口聊到:“部長,我們剛剛上來的時候遇到一位很年輕帥氣的醫生,她臉上有一道非常酷的傷疤!”
“她呀。”少年優逸的嗓音揉入了溫柔的晚風里,“是我的主治醫生。”
“誒——————!!!那么年輕的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