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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書記跟楚二姐無奈的苦笑了一下,哪里是他們不帶莫可妍一起來啊,明明是莫可妍不愿意跟他們一起。
楚老爺子也覺得大兒子一家做事忒不靠譜,不過他心里倒沒什么擔擾的。從大兒子他們的只言片語里,楚老爺子敢斷近那叫莫可妍的小姑娘是個有分寸的,出不了什么事。所以他大手一揮,“放心吧,出不了什么事,大家都出去大廳看電視吧,都圍在這里做什么。”
楚書記跟楚二姐想想也是,莫可妍一向都很有主見,應該出不了什么事。
楚二姐站起來,剛準備推楚子軒出去。就聽到他說:“二姐,你先出去吧,我自己在這里呆一會,外面鬧哄哄的,我在這里靜一靜。”
楚二姐不疑有它,叮囑了楚子軒有什么事叫她,就關上小客廳的門出去了。
楚老爺子家一樓分成了一個大的客廳和一個小的客廳。大的客廳用來招待客人和平時聊天看電視的,小客廳是楚奶奶平時寫字看書談琴當作小書房用,后來為了**和方便就把電話安裝在這里了。
楚子軒等人都出去了,定定的看著茶幾上的座機,過了好一會,他抿了抿唇,伸手拿起話筒,只是他看著上面的數字卻遲遲沒有按下去。
自從上次莫可妍掛了他的電話之后,這幾天楚子軒都沒再打過電話回去。從小到大,從沒有人敢用這種態度對他,莫可妍以為她是誰啊,給幾分顏色就開起染坊來了。楚子軒最討厭這種自以為是看不清楚自己身份的女人,迫切想念的心情一下子冷了下來。
這幾天他趁著分開的時間認真的想了一下他跟莫可妍之間的關系。他現在是對莫可妍有好感,也確定自己是喜歡她,但不代表莫可妍可以對他頤指氣使。楚子軒是驕傲的,被這樣一個不怎么樣的女人一而再的拒絕落面子,又怎么可能不生氣?
一個女人而已,就算這個女人有點特別,但是,那也不值得他楚子軒低聲下氣。莫可妍還真以為自己非她不可了?
楚子軒欲按下數字的手縮了回來,不僅如此,他還把手里的話筒用力的放了回去。“只是一個女人而已。”楚子軒黑眸幽深,眼里閃過一絲痛苦的掙扎,過了一會,才慢慢恢復平靜,最后面無表情的低喃了一句。
他轉動著輪椅,雙手因為太過用力,指節都有些發白。楚子軒諷刺的對著電話笑了一下,只不過是一個女人,難道除了她,他楚子軒就找不到另一個喜歡的人了嗎?可笑!他不屑的轉動輪椅,向大客廳出去。
對于楚子軒喜歡著自己這件事,莫可妍一無所知,而現在楚子軒想放棄這份喜歡,莫可妍同樣一無所知。就算知道了,她也不會有什么惋惜,反而會拍手叫好。楚子軒在別人眼里確實是白馬王子級別的,至于說雙腿殘疾什么的,現在也只不過是暫時。家世、樣貌、能力都一流,但那又怎么樣,莫可妍對他可是一點感覺也沒有。
莫可妍的不耐煩與冷淡被楚子軒認為是不識好歹,如果莫可妍知道楚子軒的這個想法。肯定會不屑的嗤笑一句“少年,王子病也是病,得治”。
可惜莫可妍不知道,她現在煩惱的是,該怎么走回為民旅店。今天她一大早就出來了,打算把d省自己熟悉的地方都走一遍,看一下幾十年前是什么樣子的。可是一不小心走得太遠,等她想坐車回去的時候才發現由于今天是大年三十,汽車總站下午就放假了。也就是說,現在她想回旅店只能用走的,更糟糕的是,由于前世今生幾十年的差距,她根本就不知道現在她所在的地方是哪里,連怎么回旅店她都不知道。
莫可妍怔怔的發著呆,看著天色漸漸的暗下去,路上的行人也慢慢的稀少,馬路兩旁的房子里傳出陣陣的香味。莫可妍苦笑了一下,拖著疲憊的步伐慢慢的走著,她不知道這是哪里,隨著天色漸暗,除了她路上再也沒有了行人,就算她想找人問路都不行。
莫可妍靜靜的走著,路上只能聽到自己那微弱的腳步聲和呼瀟的寒風,寂靜又孤單。莫可妍不記得路就干脆靠直覺,哪條路順眼就走哪條。等最后天完全黑下來,她還是沒有找到回旅店的路,她嘆了一口氣,從空間中拿出手電筒,向周圍照了照,完全一片陌生。
莫可妍蹙了蹙眉,無奈的繼續向前走,不知穿過了多少條小巷,轉過了多少個拐角,眼前的景色終于開始慢慢的熟悉起來。莫可妍心里一喜,終于快回到旅店了,真是幸運,她還以為今晚她要找個沒人的角落直接進空間呢。
等莫可妍終于回到旅店的時候,都快要晚上11點了。整個旅館只有莫可妍一個人,昨天玉阿姨把鑰匙給了她就直接回家過年了,要等到初三她才會回來上班。
整個旅館一片漆黑,莫可妍打著手電筒走上木樓梯時,木板那嘎吱嘎吱的響聲聽得莫可妍毛骨悚然。她腦海里不由自主的想起前世看過的鬼片,總覺得后背涼涼的,心臟也劇烈的跳動起來,莫可妍仿佛都能聽到心臟一跳一跳的聲音在樓梯里回蕩,配合著木板發出的嘎吱聲真是說不出的恐怖與詭異。莫可妍用力的咬了咬唇,踉踉蹌蹌的快步走向二樓,顫抖著手打開房門,然后馬上就竄了進去,之后動作迅速的關上門,看也不敢看黑漆漆的房間一眼,第一時間回了空間。
等聞到空間里那清新的空氣與果香味,莫可妍才心有余悸的睜開眼。尼瑪,這種民國傳下來的小旅店真是嚇死人不償命!尤其是那個樓梯,真是太恐怖了!莫可妍總算明白那些拍鬼片的為什么總是要用到木板的樓梯了!不說別的,就木板發出的聲音都能讓人心里發毛了。
莫可妍筋疲力盡的倒在沙發上,過了好一會才緩過神來,然后懶懶的拿衣服洗澡。
她先把一桶靈泉水倒進浴缸,之后又把一桶牛奶倒進去,然后把梳理臺上的玫瑰花瓣也倒了進去,最后才開始放熱水。等浴缸放滿水,莫可妍把衣服脫了躺了進去。
“好舒服,果然,特意訂做的大浴缸泡起澡來就是舒服。”莫可妍發出一聲舒服的感嘆。走了一天,全身又累又痛的,此時泡在熱水里,莫可妍只覺得說不出的滿足。
洗完澡之后,莫可妍也懶得再做飯了,就直接把以前打包的飯菜擺了出來。紅燒魚、烤鴨、燉雞、臘肉、拍黃瓜、冬瓜排骨湯……莫可妍滿滿的擺了一大桌,最后還拿出了一瓶紅酒。
莫可妍把酒倒進高腳杯里,輕輕的搖了搖,然后把杯子舉起來,大聲的說:“莫可妍,祝你新年快樂,明年快樂,年年都要快樂。”這句話每年的三十晚她都要說一遍,加上今年整整說了二十年。前世的18年加上今生的2年。而她,從14歲開始每年的新年都是一個人過,也整整的過了二十年。
“真是毫無新意。”莫可妍嘲笑自己的陳腔爛調。喝完之后放下酒杯,自言自語了一句“還是吃菜吧”。她夾了一塊魚肉,挑開魚刺,放進嘴里慢慢的咀嚼著,低頭的一瞬間,晶瑩的淚珠順著白皙的臉頰流了下來,滴落在了面前的飯碗里。莫可妍把嘴里的肉咽了下去,用手抹了一下臉頰,看著面前色香味俱全的各色肉菜,完全沒了胃口。她倒了一杯酒,仰起頭一口灌下,由于喝得太急嗆到了,莫可妍拍著胸口拼命的咳嗽,臉色脹得通紅,直到好一會,才覺得好受些。
莫可妍眼圈發紅,剔透的淚珠滾落在酒杯里,她又倒了一杯酒,一口喝下。然后又倒了一杯,又是一口喝下,一杯接著一杯。
到最后,莫可妍醉眼矇眬的趴在飯桌上睡著了。她臉蛋通紅,微嘟的唇瓣粉潤誘人,眉毛即使在睡夢中都是微微的蹙著,似乎凝滿了愁思,長長的睫毛還有幾滴淚珠欲掉不掉,趴伏的身影既纖細又單薄。
每年的三十晚她都會喝醉,要到初一的下午才會清醒。反正她也沒有什么親戚,既不會有人來拜年,她也不需要去給別人拜年,所以就算喝得多醉也無所謂。這種日子莫可妍都習慣了,每一年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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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瑜,不如趁你現在放假在家,把你跟學琳的婚事辦了吧。春節嘛,我們來個樂上加樂。”張明海看看芝蘭玉樹般的慕瑾瑜,又看看自己活潑可愛的閨女,心里很是滿意。
張學琳驚喜的看了一眼慕瑾瑜,然后對著張明海嬌嗔了一句:“爸,你說什么呢?!”說完,羞答答的偷瞄了一眼慕瑾瑜,臉上滿是紅暈。
慕媽媽怔了一下,然后笑著說:“好啊,我做夢都想有一個像學琳這樣乖巧又懂事的兒媳婦。咱倆家都是知根知底的老鄰居了,張大哥張大嫂你們就放心吧,我保證把學琳當作我的親閨女一樣。不如,現在就商量一下婚……”
“張伯伯,我跟學琳都還在上學,現在就結婚總歸是影響不好,我看不如就按照之前說的,等我畢業后再結婚吧。”慕媽媽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慕瑾瑜打斷了,他看著張明海平靜地道。
張學琳的臉色“刷”的一下子全白了,她不敢置信的看著慕瑾瑜,讓她失望的是慕瑾瑜自始自終都是保持著那副冷靜的面孔,甚至都沒有看自己一眼。張學琳緊咬著下唇,淚珠一下子從眼眶里滾落,她捂著嘴嗚咽的跑回房間。
張母見此,大為心痛,顧不得多說,就匆匆追著女兒進房去了。
張明海沉著臉,銳利的眼神直直的射向慕瑾瑜。“慕瑾瑜,你是什么意思?難道想反悔?”說到最后一句,語氣冰冷又陰森。
慕母臉色一白,在飯桌下拉了拉大兒子的衣袖。
慕瑾瑜的弟弟妹妹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事,但也感覺到了空氣中凝重而緊張的氣氛,都不由得嚇得瑟瑟發抖。
張明海那猶如泰山壓頂的氣場差點讓慕瑾瑜喘不過氣,他攥了攥拳頭,挺了挺脊背。“張伯伯,想反悔的人是你吧?我之前就已經說過沒讀完大學前我是不會結婚的。記得那時你也是同意了,現在為何又食言?”
張明海緊緊的盯著慕瑾瑜那冷靜而沉穩的表情,不發一言。慕瑾瑜也平靜的跟他對視。良久,張明海哈哈一笑,拍了拍慕瑾瑜的肩膀,贊賞的說:“不愧為慕天明的兒子,夠沉穩。這才配得上我的女兒,好,就聽你的,大學畢業再跟學琳結婚。”
氣氛放松下來,慕母跟幾個孩子都松了一口氣。
“瑾瑜,我很看好你,希望你不要讓張伯伯失望啊。”張明海饒有深意的說,似囑咐又似警告。
慕瑾瑜眼神一閃,平靜的點了點頭。他明白,張明海這翻話是在敲打他,警告他別忘了自己答應過什么。慕瑾瑜心里苦澀的一笑,事到如今,他還有反悔的余地嗎?
在張家吃完飯,慕母帶著孩子回家。慕家跟張家離得并不遠,只隔了兩戶人家。
打開老舊斑駁的大門,慕母沉著臉跟二兒子說:“瑾天,帶著你兩個妹妹先回屋,我有事要跟你大哥說。”
慕瑾天偷偷的瞄了下慕母那陰沉的臉色,喏喏的應了,轉身時偷偷的給了個同情的眼神給慕瑾瑜。
慕母跟慕瑾瑜站在院子那枯萎了的瓜棚下。慕母陰著臉,慕瑾瑜默不作聲,最后還是慕母沉不住氣:“瑾瑜,你是不是還在想著那個莫可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