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越流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裴景書不是每次都陪著他去,但她心情好、或者收工早的時候,也會主動跟二哥一起。
有她在的時候,張大嫂都會打開電視機,邀請他們看一會兒電視劇再走,還會擺上花生瓜子西瓜什么的。
可以說裴景書就是奔著蹭電視劇來的,每每欣然接受,拉著二哥熟練奔向沙發區,不意外看到,張主任家的兩位小孩哥,看他們的眼神跟看親人也沒什么區別。
大人還要矜持,小孩就沒那么多顧忌了,看到他們又給自己帶好吃的來了,興奮地在原地蹦蹦跳跳,然后不用父母吩咐,端茶倒水、熱情招呼哥倆最喜歡的客人。
裴景書吃著小孩哥主動貢獻出來的零食飲料,看著電視劇,美滋滋。
==
裴安和不是雙標的人,他每次給張主任送好吃的,同樣的張屠夫家也沒錯過,同樣的食物相同份量,不偏不倚,堪稱端水大師。
張屠夫大概很喜歡這份一視同仁,后來再幫他們從屠宰場帶貨,說什么也不肯收辛苦費,相當于又給他們節省了一部分成本。
蚊子再小也是肉,營業額增長成本卻在降低,裴景書跟二哥越發干勁十足,一晃眼就到了月底對賬分錢的日子。
這天上午去銀行,就不是存錢了,裴景書先把手頭零錢換成整齊的大團結,再讓工作人員幫她從存折里取四千整,賬戶里留了幾百塊作為周轉資金。
她這回真的是身懷巨款了,一扎扎嶄新的大團結,把偌大的書包塞得滿滿當當,裴景書吃力的將它們背在肩上,工作人員見狀都不放心了,跟在身后把人送出大廳,忍不住詢問道,“小姑娘,你一次取這么多錢,跟家里人商量過沒?還有,最好讓人來接你回家,你自己一個人,也不太不安全了。”
要不是這姑娘隔三差五來他們這存錢,偶爾也聽她自己以及一些儲戶說提到過,這女孩年紀輕輕就是個體戶,生意如此如何火爆來著。
否則,一個看著十七八、漂亮到讓人晃眼的年輕女生,冷不丁要他們從存折里給她取四千出來,工作人員都得掂量著該不該報警,看著就像要卷款潛逃的樣子,就是不知道是卷她自己家的錢、還是別的什么人。
不過她既然是老客戶,就沒有這方面的風險了,工作人員只能忍痛幫她把錢取出來。
裴景書回頭感謝盡職盡責的工作人員,“我哥來接我了,謝謝你呀。”
說話間,裴安和已經從載著一兩百斤肉的車上下來了,三步并作兩步上前,“怎么樣,都辦好了嗎?把包給我背吧。”
裴景書順勢搭上他伸出來的手,借力將腰背挺直,搖頭堅強說,“沒事,我承受得住。”
區區四千塊都背不起,那她以后還要不要賺更多的錢?
裴安和被她弄得忍俊不禁,只能像小李子攙扶老佛爺一樣,小心翼翼扶起自家身負重任的妹妹,走之前也不忘朝門口的工作人員道別,“那我們先走了,這位大姐,多謝關照。”
裴景書也回頭揮了揮手,“明天見。”
工作人員心想搞錯了吧,不是每隔兩三天才來存一次錢么?
她沒想明白,當事人已經在哥哥的攙扶下坐上了三輪車,青年還仔細幫她把書包帶取下來、轉移到她懷里保管好,這么殷勤備至的模樣,哪里是對妹妹,分明是供祖宗嘛。她還是頭一次見這么特別的兄妹,不由被這一幕逗笑了。
也只是一笑而過,工作人員很快又回到自己的崗位。
裴景書在二哥一絲不茍的護送下,順利背著全副家當的書包到家,將其藏進衣柜并鎖好,這才安心許多。
然后跟平時一樣,開始一一處理食材,為晚上的營業做準備。
直到晚上收攤回家,兄妹倆才有時間坐下來,正兒八經開始對賬。
裴景書把賬本和草稿本都搬出來,讓二哥一邊算一邊核對,她則坐在旁邊隨時準備補充介紹,等裴平洲許向華安頓好孩子們趕回來圍觀,就看到他倆安安靜靜做算數題,跟想象中的畫面一點都不一樣。
許向華繞到裴安和身后看了一眼,立刻被賬本上密密麻麻的數字搞得眼睛疼,索性跟公婆一樣坐沙發里了,等著他們直接公布結果。
耐心等待的過程中,她忍不住調侃小叔子小姑子兩人,“安和,景書,你看你們賺得不少,要不早點買個電子計算器?算賬嗖嗖快。”
裴景書立馬抬頭問,“計算器哪里有賣,要多少錢?”
“百貨大樓肯定有,價格看你們自己呀,這東西貴的可貴,便宜的也要一百左右。”
現在能用計算器的,都是公家單位,私人不是買不起,而是太貴了,一臺巴掌大的小東西就要兩三個月的工資,不值得,自己打草稿照樣能把賬算清楚。
因此,許向華完全是出于調侃才這么說,并不覺得他倆會接受她的瞎主意。
然而裴景書真的考慮了,并且單方面點頭宣布,“不錯,下月就入個計算器。”
輕飄飄一句話,說得跟下個月買顆大白菜一樣輕松,把苗紅旗他們都驚呆了。
胡說八道的許向華,也被她嚇得語無倫次起來,“不是,你真想買啊,計算器又貴又不實用……等等,你們這個月究竟賺了多少錢,上百塊的東西說買就買?”
這時,裴安和也核對無誤,抬頭對他們笑了笑,“具體賺多少不好說,今天的賬還沒算,不過,除開備用金和進貨的幾百塊,我跟景書今天每人能分兩千塊。”
“多少?”裴大頭嚇得差點從沙發里栽下來,“我剛剛聽錯了吧,應該是你們兄妹倆要平分兩千塊?”
裴安和笑而不語,看看旁邊的妹妹,裴景書則是欣賞夠了家人們精彩的臉色,才施施然起身,噔噔噔跑回房間。
等她把書包里的錢都倒出來,大團結堆滿了他們平時吃飯的餐桌,家人們的目光久久無法聚焦。
裴安和裴景書不管他們,兄妹倆你一沓我一沓,迅速瓜分了桌上的巨款。
裴景書繼續用這只書包,一扎扎往回塞屬于自己的小錢錢,裴安和就更樸素了,不知道從哪里淘了個布袋子。
不過兄妹倆動作倒是如出一轍的熟練,且歡喜。
裴景書邊忙活邊邀請,“我明天要開個新賬戶把錢都存起來,二哥一起嗎?”
“一起吧,你幫我也開個新賬戶。”
好不容易從震撼中回神的眾人:……
苗紅旗再也忍不住問出心聲,“既然還要存銀行里,干嘛今天又把它們取出來?”
裴景書一點不覺得自己是多此一舉,她理直氣壯,“為了儀式感。我們下海一個月賺兩千,存在銀行就只是個數字,輕飄飄的,只有把錢取出來,擺在眼前,我們才真正意識到這些代表什么——四千塊,就能把我這么大的書包全部填滿呢。”
她說著伸手duangduang拍書包,沉甸甸的踏實感從掌心傳遞到四肢百骸,前所未有的滿足和成就,讓她下巴越抬越高,聲音擲地有聲,“扎扎實實摸到了我們自己賺的錢,也是一種鼓舞和動力呀,讓我們下個月更好地出發、再接再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