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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倫唯一能做的只有在相對隱秘的情況下持續(xù)“追蹤”。
至于具體如何做,得請示江攬州。
于是暗衛(wèi)首領(lǐng)郝達,親自攜玄倫的親筆密函快馬南下。
私心覺得主子籌謀的一切,不能在節(jié)骨眼上前功盡棄,功虧一簣,但此番王妃被擄,玄倫自覺有不察之罪。
況且作為心腹,職責是出謀劃策,為主子分憂。
而非僭越和替主子做任何選擇。
將一切悉數(shù)安排,玄倫更還發(fā)現(xiàn)一件事。
此前一直被困瀾臺的太子傅廷淵,消失了。伴隨這件事,玄倫隱隱心驚,作局之人的胃口可能有多大。
將瀾臺暗影全部羈押于禁閣審訊,而后站在空蕩蕩的大殿里,玄倫試圖將自己設(shè)想為“傅廷淵”。
先不論前因如何,只論事實。
未婚妻被奪,四十親衛(wèi)被殺,人被囚困并切斷一切外援。
這種時候若想破局,傅廷淵最可能如何做?
北境是自家主子的地盤,他即便身為太子,也因受限太多,不可能翻出什么水花。
但若私底下與人合謀?
尤其合謀之人,楊臻,曾經(jīng)也算蕭夙身邊親信,熟知王府諸多事務(wù)。
人人皆知北境王入京“勤王”去了,既是合謀,傅廷淵要從楊臻那里得到消息并不難,身為太子,玄倫不信他沒有半點政治嗅覺。
就算沒有,就當他是想自己脫困,并在后續(xù)有翻身之可能,那也必然得扳倒主子。北境軍他是動不了,以太子的身份集調(diào)外兵或往京師傳遞消息,都需要人手、時間,前提同樣得是他自己先脫困。
即便如此,對上手握重兵的北境王,勝算依舊極低。
那么有沒有一種辦法,可借助外力,或“第三方”,不費一兵一卒,就讓北境王自己回頭,自己將自己陷入絕境?
思及此。
玄倫一切明了。
三方勢力合謀,不啻為鋌而走險。
這種時候,若京師情況未定,自家主子但凡被擾亂心緒,又被人捏著軟肋,后果可說不堪設(shè)想……
再往深想些。
又有沒有一種可能,王妃心性不定,表面屈從于自家主子,實則心還是在太子那里,并且為助太子脫困,不惜以身犯險、親自入局、作餌?
。
央都距京遙遠。
官道暢通且天下太平時。
當然是選擇八百里加急效率最高。
但京中情況不明,為穩(wěn)妥起見,由郝達親自走這一趟。
快馬身無重負,日行三百里,最快也得十天左右。
人不可能不眠不休。
但情況緊急,事件又極為特殊,郝達身負北境旌旗圖騰,每晚僅歇不到兩個時辰,最終于正月初六便抵達京師。
只是沒曾想一朝抵達,主子登基了。
。
“陛下三思?!?
“這種時候離開京師……”
連蕭夙都能預(yù)見,結(jié)局必然是朝野不安,江山動蕩。
這種節(jié)骨眼上,最該是穩(wěn)定朝局之時。
況且按郝達轉(zhuǎn)述,及玄倫信中所書,明顯是有人特意設(shè)局,明晃晃地“請君入彀”。
乾元殿內(nèi)。
蕭夙單膝跪地,忍不住一勸再勸,“況且對方給的時間,最遲二月初,我們還有時間,陛下,玄倫也不可能無所作為,您實在沒必要立刻北上,至少緩兩三日?”
“而且方才您……吐血了。”
彼時被迫“上位”的樊公公當即要傳御醫(yī),江攬州拒絕了。
蕭夙心知僅僅緩兩三日,意義也是不一樣的。
宮廷和朝堂之事瞬息萬變,總得把椅子坐穩(wěn)坐熱,否則一個不慎,被人“趁火打劫”也不是沒有可能,好比失蹤的五皇子傅呈恭尚且下落不明,諸多皇室宗親也還待“安撫”。
史上也不是沒有帝王,登基不過幾日便被拉下龍椅。
何況獨身一人前往圖門坡,
那是北狄軍事要塞,跟送死有什么區(qū)別?
然而擦干唇邊血跡,年輕的帝王一聲不吭。
只是埋首于孤燈大殿,在御案前奮筆疾書。
而后不到兩個時辰,御駕出了京師,星夜北上。
在此之前。
江攬州以最快的速度做了三件事。
一是召集滿朝文武大臣,將內(nèi)閣和六部的官員打亂調(diào)和,分為互相制衡的兩波勢力,要求他們在接下來的一個月內(nèi)輪流監(jiān)國、攝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