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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彼此“再續前緣”,于她來說是走投無路后不得已的選擇。于江攬州來說卻是初嘗情愛。
食髓知味,又是最血氣方剛的年紀,桃之夭夭后她的身體打開了某扇奇妙之門,卻不知江攬州對此的感受是她的五倍十倍甚至更多。
但作為“掌舵”之人,初心是想報復她。
卻在諸多細微的轉念和剎那,竟想要和她共度余生,那無疑是對江氏和命運,以及幼時痛辱的背叛。
又或彼時年輕氣盛,總覺得來日方長,不想在某些事情上表現得過分“沉溺”,從而丟失“尊嚴”,更不想泄露少時那顆隱秘的種子。
而唯一自持的辦法,是不見她。
與其說是冷落,倒不如說是這年的江攬州還無法平衡那個內外自我,從而帶給她的情緒反撲。
卻沒料到在她這里,有著全然不同的另一種解讀。
句句下來,仿佛當真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妻子在責怨丈夫。
這樣的薛窈夭,鮮活到令人炫目。
幾息下來,江攬州甚至被逼出了些許狼狽。
也是這句句詰問下來。
那些壓抑的、計較的,堆疊心上的無名妒火,被一次次推給她堂妹時的氣悶惱恨,自她來到北境后而滋生的喜怒哀樂,連同幼時恨她的習慣,都隱隱凝聚不起來。
偏偏理智還在。
…
起風了,外面又下雨了。
蒙著被子忐忑等待,薛窈夭在心里默默數數,心說快哄我啊,怎么沒動靜了,莫非這招不管用嗎?
還是又生氣了?
本意是想“和好”,以及試探對方底線,更想知道他為何冷落自己,到這一步,薛窈夭已經無法半途而廢或推翻重來。
可是。
沒動靜。
好難熬。
過度焦慮時,薛窈夭會習慣性咬自己的手指甲,正感覺這場氣可能不適合再生不下去了,要不算了吧,身后床榻忽又下陷了幾分。
“夫妻是該同塌而眠,天經地義。”
“但本王無法保證同塌之后,不會失控。”
“王妃可想好了,確定要嘗試?”
與之伴隨的,江攬州沒給她任何反應機會,話落的同時,已然將側躺著背對他的她按壓于身下。
猝不及防。
臉被力道帶得埋入軟枕里。
身子趴在床上,是個隱隱屈辱的姿勢。薛窈夭正想回頭,寢衣已被大手剝下,熱吻落在她肩頭,帶著莫名狠厲,激得她瞬間戰栗起來。
心知她唯一喜歡的,只有他這幅皮囊、軀。體。
理智告訴江攬州,以她幼年和少時的嬌縱性情,自己但凡予她多一點寵愛,她若如有實質地感受到了,往后必然要得寸進尺,甚至多半會騎他頭上去。
然而身體已然屈從于本能,欺近,抵達,破入。
“讓它代本王求你,滿意了?”
。
風將廊下的八角宮燈吹得飄來擺去。
在漢白玉階上潑下綽綽光影。
復又落下的秋雨淅淅瀝瀝,為了雨水不落進膳食里面,辛嬤嬤親自端著一方大大的托盤,又讓水清水碧各自端了湯羹、果釀、熱茶,以及王妃愛吃的零嘴小食。
花源花香則一左一右,為托盤里的食物撐傘。
一行人于夜色中穿行于朱漆廊道,最終抵達王妃所在的寢殿,踏過層層玉階,卻是齊刷刷腳下一頓。
原因無他。
此刻殿內隱隱泄出的少女嗚咽、啜泣……
幾人對視一眼,無不剎那間面紅耳赤。
就連辛嬤嬤聽到那屬于男人在某些時刻才會發出的沉沉喘息,也不經臊得老臉一紅,當即輕咳一聲并壓著嗓子:“還都愣著做什么,趕緊退下去了......先將膳食送去花廳。”
點點頭。
幾人乖巧應是。
一路上,水清忍不住跟一旁的水碧喁喁私語:“會不會最多再有十個月,咱們王府便會有小世子降生?”
水碧登時燒紅了臉:“說什么呢,也不嫌害臊!”
“這有什么好害臊的?王爺和王妃皆是姿儀出眾,驚為天人,我都不敢想象屆時小世子降生得多好看啊!”
前頭的花源花香也忍不住回頭,“萬一是個女兒呢?長大了必然和王妃一樣貌美,你們說王爺會更喜歡小世子還是小郡主?”
辛嬤嬤輕咳一聲:“說的什么話,王爺和王妃乃是有福之人,將來必然兒女雙全。無論兒子還是女兒,只要是王爺骨肉,王爺都必然一樣疼愛喜愛。”
“嬤嬤說的是!”
“到時候咱們府上可就熱鬧了……”
。
寢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