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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清冷如惜春此時臉上亦是滿滿地決絕。
四大家族此刻就王家沒有露面。
雖然女孩在家族里或許排在利益之后,但好歹需要考慮一下影響。
權衡利弊,喜婆驀然退后了幾步。
“放了她?!?
幾乎是被平兒攙扶著走近的王熙鳳蒼白著唇環視著眾人,再次重復:“放開她,如果你們還認我這個二奶奶。”
王熙鳳的身體狀況很不好,整個人抖得如篩子,即便掛在平兒身上也是搖搖欲墜。
小產后就止不住地血崩,此刻亦是,幾乎要將她內里掏空才罷。
不知道是不是賈璉從哪里惹來的臟病過給了她。
她靠在平兒的肩頭一雙手慘白,事到如今她已經想得極其開了,像他這般保不齊明天就會過去的身子,除了巧姐,已然沒了牽掛之事。
既是能救,便也不必再添一個人命?
何況她去后,王夫人定念不到她的好,倒不如得罪干凈了,至少年輕人能活過王夫人,她也能求個人情保護巧姐。
想到巧姐,她將目光移到了喜婆身上,雖是病著但管家這些年那眼神還是瞬間令這群下人膽寒。
不少人已經趁亂跑了。
女孩們聚在一起圍成圈保護著薛寶釵。
喜婆見狀,只能跺腳走了。
留在屋內的女孩子們相顧對視又哭又笑,抱作一團。
最終,她們聯手用剪子剪開綁在喜榻下被綁著薛寶釵。
*
“糊涂??!我這病了幾天,你辦的是什么事?”賈母好不容易康復,咋一聽此事止不住地氣血上涌,捶胸頓足,幾度昏厥。
“老太太莫要動氣,注意身子。”鴛鴦急得團團轉,止不住地擔憂又是順氣又是捶腿,生怕下一秒老太太就被氣沒了。
可反觀被罵的王夫人一襲黑衣,面容如枯木,整個人已然站成雕塑。
若是曾經,她現在該畢恭畢敬地給老太太賠罪。
但如今,或者說自聽到賈寶玉的死訊后她便麻木了,世間再無牽掛,只是個沉默的瘋子。
賈母見她如此就止不住地來氣,桌子被敲得砰砰作響。
還欲再罵,只是一道刺耳的尖銳聲響徹賈府。
如煩人的鳥雀刺耳地重復著:
——賢德妃娘娘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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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元春死了,只是因為皇帝覺得他可以死了。
好好的大家族竟明目張膽地整起了冥婚半點不顧及顏面,皇帝自然是不爽,何況這還是自己御口談及的婚事,整個冥婚又算怎么回事?
就在他把賈家的牌子扔進火盆里時,戴權著急忙慌來報元妃娘娘有喜,已有四月生命之事。
四月?胎確實已經坐穩了,難怪敢透出來。
正是瞌睡給枕頭,
可能是那次賜婚后的溫存,應該是自己的,但可以不認。
皇帝頷首,摩挲著下頜不輕不重地說了句:“我記得元妃身邊地小太監是個有把的。”
戴權一愣,渾身顫栗。
那個太監,他沒記錯的話是皇帝以淑妃的名義送給元妃的。
雖然因為是淑妃送來的眼線元妃向來把他打發遠遠得。
不過,誰知道會不會暗度陳倉呢?反正皇帝本人是不知情的。
處理一個后宮的女人太容易了,只需要自己愿意戴綠帽子,那么所有女人都會死在道德的譴責下。
他們甚至不用出手,那些被困在這座大醋缸里的女人一個個都會舉起旌旗化身道德標兵,隨風而動。
“諾?!贝鳈鄰埩藦埧趨s只能吐出這個字。
皇帝的臉埋在黃昏里忽道:“小九最近在老頭那邊?”
“九殿下自回宮便被太上皇接了去。”戴權小心翼翼挪到皇帝身旁研墨。
只聽輕笑一聲:“他倒是我的好兒子,起碼能伺候舒服他,讓我也能喘口氣?!?
戴權手一抖,幾乎握不住硯臺,這話他不好接只能干笑幾聲:“陛下英明。”
皇帝斜撇戴權一眼嗤笑道:“你分明比朕知道的還多,現在倒是半點不敢說?!?
戴權猛地跪下磕頭:“奴才不敢!請陛下恕罪!”
戴權確實比皇帝知道得多,在沒跟皇帝之前他在太醫院任過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