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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不代表他就同意這門親事了。
就算是蘇夢枕拿了……
“賜婚圣旨??”花滿樓忽然覺得,他這眼睛不要也罷,這樣他就能當作看不到,裝作不知道了。
蘇夢枕頜首,面上帶著一抹甚是氣人的愉悅笑意,“是,剛下的旨意。”
明黃織錦上的筆墨都還新鮮熱乎著。
再次把自己賣了個徹底的花晚晚:“……”難怪蘇小刀這家伙回來前還非得去皇宮一趟。
就是不知道他和小皇帝到底又達成了什么交易。
花滿樓面無表情放下圣旨,“我花家不是此世之人。”意思是這賜婚旨意是這個世界的,他們不認。
然而他手中的圣旨甫一放下,蘇夢枕又從袖中取出了一卷相似的明黃織錦,儼然是另一個世界的圣旨紋樣,他再次將圣旨交予花滿樓,面上的表情還顯得有些無辜,“還有這個,方才忘了拿出來。”
花家兩兄妹:“……”
忘了才有鬼呢??
怎么會有人連準備成個親都這么奸詐狡猾??
蘇公子:畢竟是有一二三……七個大舅兄的人,不狡猾一些,怎么才能盡早抱得兔子歸。
花七公子懷著滿腹心酸離開了。
說實在話,他對蘇夢枕本人并沒有什么意見,從江湖上大多數人的角度上來看,蘇夢枕重情重義,心懷天下,的確是個很令人欽佩的人物。
只不過就是這樣的人物,同時也心思深沉,多謀善策,改換天地的事亦是做得順手拈來,就他家那只傻兔子,以后若是對方變了心意,指不定要被賣得半根毛都不剩。
他們這些做哥哥的,就算能做到日日盯著人家小夫妻過日子,可枕邊人就是枕邊人,一旦有了異心,也不可能時時刻刻防得住,那到時候將會受傷的,總歸還是他家小兔子。
但是小兔子是個傻的,夜兔生來嗜血好戰,她小時候什么都不懂,很多事情都是這些年來逐漸學會的,爹娘哥哥最多只能教會她家人的意義,可為何偏偏這情愛之事,遇上的是蘇夢枕這等城府極深的人。
花滿樓再如何擔憂惆悵,也不可能真正狠下心來,去阻止自家妹妹與所愛之人在一起,盡管他明知道,若他真的拿出十二萬分的堅決反對,小兔子終究還是會對他妥協的。
但他做不到如此狠心。
因而妥協的一方只能是他。
他只能寄希望于蘇夢枕能夠遵守他一直不變的承諾。
但與此同時,他也不會只將期望寄托在他人虛無縹緲的諾言身上。
他們這些哥哥只能繼續兢兢業業的做好社畜,不論在哪個世界,永遠當小兔子身后那道最堅固的后盾。
……
蘇夢枕最近這些日子總是早出晚歸,不知道在忙什么,花晚晚每天夜里睡著后他才回來,早上還沒醒,他就走了,幾乎就沒有個碰上面的時候。
剛開始花晚晚還沒覺出什么,畢竟蘇樓主他偶爾忙起來也是如此不分晝夜,后來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十來天,她就坐不住了。
這人怎么就沒有一點病號的自覺呢?就算如今身體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這樣忙起來沒完也還是會拖垮身體的吧?
就算不拖垮身體,那也是會拖垮頭發的啊!
于是花晚晚也開始熬起夜來,抱著個軟枕癱在美人塌上,等著某個不自覺的病號回塔。
蘇夢枕回來的時候,輕推房門,抬眸間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在軟塌上睡得人事不知的心上兔。
綺塌闌珊,鳳燈明滅,燈下意中人。
明明是臘月凜冬,蕭瑟冷冽的寒風卷簾襲入屋內,勾動火燭,勾得暖色光暈微微輕晃,映得塌上的姑娘眉眼柔軟旖旎,宛若四月春水。
蘇夢枕裹挾寒霜的目光一下就軟和了下來。
或是覺出了冷意,睡夢中的花晚晚動了動,很快蜷縮成小小的一團。
蘇夢枕關上房門,走近前去。
不論是關門還是走路的腳步,他的動作都放得很輕很輕。
這些天以來,他都是這般做的。
若是換作旁人,以夜兔的警覺性,花晚晚早便該驚醒了。
可他是蘇小刀,是兔子認定要攜手一生的那個人,就算是還未在一起前,她的潛意識里,也由始至終對他都沒有半分防備。
但今夜花晚晚本就一直在等他,蘇夢枕本想把她抱回床上睡,他才將人摟到懷里,她就倏地一下醒了。
“蘇……小刀?”她從睡夢中乍然醒來,意識還有些迷糊,口齒不清。
“是我。”
蘇夢枕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怎么不回床上睡?”
花晚晚索性摟住了他的脖子,把他往塌上帶,蘇夢枕順勢躺下,剛將人撈回懷里,就聽到胸前傳來她悶悶的聲音,“我要等你回來啊。”
“我最近會有些忙,與你說過的,不必等我。”蘇夢枕下頜抵在她頭頂上,用一種將她整個兔圈起來的姿勢攏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