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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晚晚一臉茫然,“我怎么啦?”
陸小鳳一指頭戳她額心,恨鐵不成鋼地說道,“成親這么大的事,你們怎么能這么隨隨便便就決定了!”
花晚晚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她剛剛是不是……好像聽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字眼。
她有點懵,問,“成親??”
陸小鳳比她還懵,“你剛不是已經……”
蘇夢枕熟門熟路地撈過她的兔爪子捏了捏,低低地輕笑了聲,道,“方才,你答應了。”
花晚晚徹底迷惑了:“……啊??”
不是,我怎么就答應了?我答應什么了我??
“花家幾代經商,應是最懂為商之道,以誠為本的道理。”
蘇夢枕唇角含著笑意,抬手撫了撫她的鬢角,絲毫沒有半點誘騙良家美少兔的心虛之感,“阿晚,你說是么?”
花晚晚:“……”
是個錘子哦!!
什么話都被他說了!她還能有什么可說的?!
花滿樓前些日子因為一筆生意離了趟汴京,回到皇城的時候,新皇已經繼了位,那是傳聞中哲宗皇帝大行后遺落民間的皇子,由諸葛神侯拿出遺詔確認身份而登基。
也不是沒有懷疑的聲音,但新皇的背后還有金風細雨樓的影子在支持,蘇夢枕已經將朝政蠶食得只剩半架空殼子,外加朝廷的兵力薄弱,因趙佶蔡京各種監守自盜的貪墨,兵將這些年來都吃不飽,餓著肚子的軍隊,拿什么去跟蘇夢枕的十萬江湖私兵干,有眼睛的人都知道,那完全就是典型的雞蛋碰石頭,不自量力。
而在此之前,諸葛神侯先行向全天下公布了楚相玉藏在戚少商劍中的太子血書,上面記載了趙佶皇位來歷不正、殘害宗室的種種罪行,再加上這些年來,趙佶迷信道教,引道士為官,造宮觀,做醮事,耗費人力錢財之數多不勝數,另外還設應奉局搜集奇花異石,作那勞什子‘花石綱’,又設造作局供其狎戲享樂,更還重用蔡京、童貫、梁師成等六賊,任由奸佞剝削民脂民膏,賣官賣爵,“視官爵財物如糞土,累朝所儲掃地矣”,這十幾年來,整個朝廷上下烏煙瘴氣,百姓被當權者剝削得苦不堪言,民怨沸騰,趙佶此罪一經昭告天下,民間各處無不是歡欣鼓舞,那叫一個大快人心。
直到后來,趙佶的尸首都快放臭了,都沒能入主皇室宗廟。
新皇上位,磨刀霍霍,首當其沖的,自然就是蔡京、童貫那六賊,傅宗書一黨的人,包括傅宗書其人與九幽神君等人,已被元十三限殺死在八爺莊的尋夢園中,而后在蔡京自以為能把弒君罪名推到傅宗書頭上之時,大戰過一場的元十三限又被忽然出現的葉孤城西門吹雪二人收割了人頭,蔡京因此也被捉拿羈禁了起來。
余下的梁師成、童貫等五賊全都是一丘之貉,往日里犯的罪人盡皆知,根本就連查都不用查,直接就被一起抄了家,通通扔去天牢里跟蔡京做了難兄難弟。
僅僅不到十日,整個汴京的天像是突然被翻了個轉,籠罩在大宋百姓頭頂多年的陰云正在一點點消散,逐漸隱約露出了朗朗乾坤的雛形。
但這些轟動朝內朝外的消息,對于花滿樓來說,都沒有他一回到京師見著陸小鳳,就被劈頭蓋臉地告知了妹妹即將徹底被拐走這一噩耗來得令他震動。
花七公子一整個大懵逼。
雖然早知終會有這一日,但這一日來得這般猝不及防,突然到讓七公子甚至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他下意識用力捏了捏陸小鳳的胳膊,捏得小公雞疼得嗷嗷直叫喚。
“是疼的。”花七公子喃喃道。
那就不是做夢了。
花滿樓才剛進門來,現下又立馬掉頭就走。
陸小鳳眼淚汪汪地抱著遭受飛來橫禍的胳膊,亦步亦趨跟在后頭問他,“七童你這才剛回來,怎么又要出去?”
花滿樓腳下生風,殺氣騰騰,“我去金風細雨樓。”
不提其它,只聽陸小鳳講的那段過程,花滿樓覺得,那個姓蘇的家伙實在很有誘騙傻兔子的重大嫌疑。
是的,蘇公子在七舅哥這里,此時已經成了‘那個姓蘇的’。
花七公子急匆匆趕到天泉山的時候,撲了個空,轉而問了楊無邪,才得知蘇夢枕帶著小兔子一道去往了諸葛神侯府。
神侯府中,當日樹下對弈的‘花家小公子’,今日已換作了蘇公子。
花晚晚仍蹲在樹上百無聊賴地打起了哈欠。
無情落下一子,道,“世叔不多時之前才入的宮,沒有一兩個時辰應當出不來。”
“我知道。”蘇夢枕拈著棋子垂下眸,并不看他,好似一心只在棋局,“但我來此,不為其他。”
無情眉目微動,盯著他落下的棋子,“你不問我?”
蘇夢枕淡淡一笑,“說來道去,人各有志,不過志不在此,何須要問?”
只要君主英明,哲宗的皇子究竟是誰,這,重要么?
無情看了他好一會兒,也緩緩露出了個淺淺愉悅的笑來,“有時候我真想知道,你還有什么看不透的?”
“還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