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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賊偷,他敏銳的直覺告訴他,此時此刻情況已經萬萬分不妙了。
平日里溫和可親的老實人生起氣來,那可是比他刮了陸小雞臉上那四條毛毛蟲還嚇人的!!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見勢不妙,司空摘星迅速轉身腳底一滑,拔腿就想立刻溜之大吉。
站在門邊的陸小鳳早就防著他逃走了。
他眼疾手快地拽住了司空摘星的腰帶,將這只一臉驚恐的小猴子給強行拖了回來。
“死猴精啊死猴精,如果你再亂說話,連我都救不了你了!”陸小鳳用力拍了拍哭喪著臉的猴子肩膀,而后微微側頭下頜對著花晚晚示意的點了點,“這可是我妹子。”
司空摘星和小公雞二人,向來是一見面就針鋒相對的拌嘴,幾乎都成習慣了。
陸小鳳的話音才剛落下,偷王他幾乎算是條件反射的,立馬就脫口而出了一句:
“你哪來的妹子?情…………咳咳咳!”
呼…………他滴個親娘咧!
幸好幸好!
他險些又嘴賤,一句“情妹子”差點就脫口吐了出來。
還得虧他一身盜術極佳從而反應也夠快,及時暗暗用力使勁給咽了回去。
想他司空摘星就這么一條猴命,差點就要在這小溝溝里頭翻了船。
陸小鳳可不要太了解司空摘星了。
他屁股一撅就知道他放的什么屁,當然一眼就瞧出了他腦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東西。
陸小鳳目光隱隱帶著威脅,斜睨了司空摘星一眼,然后他才言簡意賅的開口介紹道,“這是花滿樓的妹妹,花家的小小姐。”
“??!!!”
等等!
是他的耳朵出問題了?
還是他的耳朵出問題了??
司空摘星眼睛瞪大,一臉難以置信。
他使勁盯著花晚晚瞧了好一會兒,又回頭覷了陸小鳳好半晌。
他一臉“我懷疑陸小雞在驢我”的表情,聲音都不自覺揚高了好幾度。
他失聲叫道:“這竟然是花家那小姑娘?!!”
問題答案是毋庸置疑的。
因為陸小雞十分蛋定的對他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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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摘星是見過小時候的花晚晚的。
那一年的大年之夜,少年時的司空摘星正好尾隨同樣年少還未成名的陸小鳳,也跟著到了桃花堡里。
他還隱約記得,當時小姑娘似乎是昏倒了剛被救進花家沒一會兒。
然而等到她終于蘇醒過來睜開眼睛之后,瞬間就和昏倒時的無害氣息完全變得不一樣了——她的渾身上下,都給人一種違和的空茫寥落之感。
一個畫技高超的優秀畫師在畫一幅美人圖時,即將完成之前最不可或缺的,就是點上眼睛。
這就是時人常言說點睛之筆的由來。
而當小姑娘醒來睜開眼睛啟明之后。
那一雙瞳仁剔透的琥珀色眼睛。
與其說是長在小姑娘的臉上,倒不如說是“鑲”在了她的臉上。
雖然那時小姑娘一直安安靜靜的坐著,表面上看起來乖乖巧巧,但還是讓人覺得有哪里不太對勁。
總之就是不太像人。
不是說像妖魔鬼怪之類的,而是她完全沒有正常人類該有的情感以及情緒。
像一尊木雕。
而小姑娘在剛開始與人交流時同樣甚是呆滯怔愣,并且對他人的觸碰很不適應,更是會下意識地迅速避讓開來。
還有以及許多小孩子該知道該懂得,也該學會的事,她都完全不懂不會不明白。
就連怎么像個小孩子一樣天生就會的哭泣,她竟也壓根都不會。
當時尚且也還年少的花滿樓溫柔又耐心,輕聲細語的一直與她說話從而安撫她的情緒。
眾人猜測,小姑娘可能是在與世隔絕的地方長大的,平日里或許還甚至很難見到人煙。
但他們并不能確定她是否還有一起生活的家人,同時也不能確定,她究竟是由于何種緣由而走失于此地。
于是眾人便開口詢問了她的家在哪里,想著以此來多搜尋些許線索,好能夠盡量將她平安送回去。
小姑娘從醒來后臉上就一直都是面無表情,神色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