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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陽對情緒的感受永遠都是一針見血,他不在意我魂靈的重量,不在意我的歌聲,連稀薄的同事情都不在意。
不存在他偶然發(fā)現(xiàn)我是他同事簽下的東西,所以對我伸出援手的可能。
面前的遍地幽火,和被歲陽侵入心靈制造出了心靈上的裂縫,由此自相殘殺的一群人,又確切是真實存在的。
一開始是一個人,然后是兩個人,再然后是一群人,我作為他們的目標站在中間,看著心靈上的瘟疫蔓延到其中的每一個人身上,連同我自身都在瘟疫的范圍內(nèi)。
然后得見歲陽的幽火。
和歲陽的一聲“咦”。
這宇宙里情緒駁雜的人歲陽見得多了,跟一具空殼一樣,卻又能跑能跳能笑的人,可能比較少見。
“想要體驗情緒嗎?”
他發(fā)現(xiàn)了商機,準備隨手榨干我的價值,讓我擁有轉瞬即逝的情緒和恒久的貧困。
果然是財神爺。
借由他的啟發(fā),我反問他是否需要我為他提供一個安靜的住所,沒有情緒,不會被影響,還隨時可以離開。
“我的情緒已經(jīng)死掉了,現(xiàn)在都是外界給我的加持。而歲陽,無固定形態(tài)容易受到他人情緒的影響。我們?yōu)槭裁床荒芑セ莼ダ采残小!?
他在翻我的情緒庫存,翻出來一堆打工人對老板的倒反天罡,翻出來一堆“老娘不干了”,再翻下去就是職場擺爛心得……他說“豐富多彩。”
我“嗯”。
又說“考慮考慮。”
我循環(huán)播放老板黑話“考慮考慮就是沒戲”,被內(nèi)涵的老板瑪瑙不為所動,順道還發(fā)揮了歲陽被開發(fā)出來的天性,啃了一口我的情緒,相當于喝了一口白水潤潤嗓子。
我的情緒死了,不會影響他。
他便舒舒服服住了幾天,時不時啃一口我本身死了的情緒,跟吃剛生長出來就失去生命力的食材一樣。
直到我出現(xiàn)了人被歲陽寄生后的常見反應,身上的幽火跳動了幾下,“你確定要共生?”
“確定。”
“不知死活。”
“謝謝。”
這對我來說是個夸贊,因為我確實混淆了生與死的界限。說我行尸走肉,其實都可以。
有了瑪瑙在身上,除了我有時候會咳嗽兩聲外,沒有什么缺點,情緒對于歲陽而言可能也是一種財富,瑪瑙不吃,但喜歡收藏。
隔三差五便給我一些,讓過時的情緒在我臉上演繹出新的風味,雖然消耗得快,但放著也是放著。
我的聽眾中有發(fā)現(xiàn)我狀態(tài)不對的,憂心忡忡的以為我生病了,對我不在意自己的身體表示痛惜。
“我不能擅自干預一位女士的決定,但我以伊德莉拉的名義起誓,倘若你需要幫助,無論是心靈上的痼疾還是身體上的病痛,我都會盡我所能,為你尋找痊愈之法。”
面前的純美騎士,等待的是我向他伸出的手。
我卻開玩笑的:“那我因為相思成疾,想要跟你結婚呢?”
“我求之不得。”
“……”
第35章 回憶
“我的理想尚未實現(xiàn)。”
我現(xiàn)在沒有理想,沒有尚不曾實現(xiàn)的理想,但面前的純美騎士,既然會信任我開玩笑的一句話,這句略微鄭重的話,他是會信的。
還是深信不疑。
純美騎士,在如今的宇宙,作為「純美」的伊德莉拉的信眾,因為過于正直特別招「歡愉」青睞的一群人,是一股清流。
這世界上愛情會騙人、工資會騙人、人會自欺欺人,但純美騎士的幫助不會欺騙人。
他說了“求之不得”,那就是真的準備付出行動,我點個頭就戶籍配偶一欄就會出現(xiàn)他的名字。
不是假話。
否則我不會談及理想,我只會說自己在開玩笑。普通的朋友尚且會就著臺階下來,純美騎士當然不會讓人冷場。
我能想象的,最陰陽怪氣的一句“你還能開玩笑,精神真不錯”,他在我的想象中都可以用分外熱烈的微笑和誠摯的語氣將陰陽怪氣說出來純粹的喜悅之情。
是在人最陰暗的想象中,也仍舊在發(fā)光的騎士。
“好閃。”
從外表到精神,都是真正的閃亮生物。我的一句輕飄飄的感嘆都能收獲這位閃亮生物的感謝:
“感謝你的夸贊,寧芙女士,你的光芒在我心中,與太陽等同。”
所以,你知道的,我很難對這樣的生物說“不”。
純美騎士,只要行走在純美的道路上,不曾偏離,那就是永遠可以信任的騎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