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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裙擺下不可避免的沾染了一些血跡,沒有干涸,尚有余力蔓延開來。
“能告訴我嗎,你的名字?”
“我忘記了。”
“那想起來了,記得第一個告訴我。”
“你不是我的上司。”
龍晶拉開了距離,好讓我看清她臉上的表情,而不是在眼底晃動的一片虛影:
“那真可惜,翡翠不放人,我舍棄了一部分利益都沒能打動她那顆鐵石心腸的心。”
別在意有上司屬性的人的花言巧語,尤其是人還在她的同事手底下打工時。每一個挖人的上司在人沒有挖到手時,甜言蜜語那是說來就來,如魚得水如虎添翼是用得太多的成語。
最重要的工資待遇,一般都會用比較含糊但又顯得真誠的話語來帶過去。能談具體數(shù)字的,也不會談這數(shù)字的具體構(gòu)成。
想要明確的工資待遇和上升渠道,那是少之又少。
有些上司看中人,是為了挖對家的墻角,而不是真的看中被挖的人的能力。
真信了,那只能祈禱。
龍晶讓我認識到了她是真心實意想要將我挖過去,只用了一個晚上。
我的衣服沾上了血跡,不適合再穿,她將它掛了起來,當成收藏室里的收藏。
新的衣服充斥這龍晶的審美,將我從圣女的形象里剝離出去,按入戰(zhàn)爭的魔女這一身份里。
“我了解了一些你以前的故事。你以前想成為一個在舞臺上唱跳的偶像,現(xiàn)在仍舊在向偶像的頂點出發(fā)。”
石榴汁在她的唇邊,在透明的杯中,“只有一種風格可不能達成這樣的目標,你自己也感覺到了吧,單一的角色形象,限制了你的發(fā)展,一同限制了你的真實。”
“然后呢?”我問,沒有打攪我上司的同事的談興。
“在我眼中,你的真實比你在舞臺上扮演的寧芙要更加吸引人。”
“歌頌神的圣女和掀起災(zāi)禍的魔女,為什么不能同存?”
因為人設(shè)沖突,會損失當前的基本盤,還有就是,累。
在此感謝龍晶對我能力的信任,毫不懷疑我能否在改變形象,增加寧芙的包容性的情形下,還能保證粉絲量的增長的事。
但這是真的累。
我在專一的賽道上向前走,都容易碰到一些糟心事,再擴大基本盤,豐富自己的形象,我只能說想法很好……
龍晶拿出了一份合同,笑吟吟的,“能短暫的,讓我見見夢中的魔女嗎?”
“面對哀嚎無動于衷的魔女。”
原本不可以,但她顯然很懂演唱技巧,給了我無法拒絕的籌碼。
舞臺是現(xiàn)成的曠野,戰(zhàn)爭的余燼沒有散去,天上的星星明亮如初。
我站在夜色中,死亡與戰(zhàn)爭的紅攀爬上我的裙擺,籠罩了我的歌聲。
而聽眾,唯有龍晶。
她聽著聽著,向我伸出手,將舞臺變成了舞池。
制造戰(zhàn)爭的商人和短暫出現(xiàn)在夜間的魔女,在魔女的歌聲中跳了一支舞,隨心所欲的一支舞,只要能踩住節(jié)拍,什么舞步都可以。
流淌在其中的情緒狂亂、歡欣,正如這突如其來的一支舞,旋轉(zhuǎn)帶起的裙擺攪碎的是亡者的哀嚎,兩位舞蹈者全心全意的體會死亡降臨他者時,從神經(jīng)中樞傳出來的愉悅。
一片死寂的星球又太過廣闊,些許聲響不曾傳到遠方。
黎明抵達前,龍晶的臉上餮足的神情在光中朦朧柔和,戰(zhàn)爭已經(jīng)滿足了她的渴求,魔女的歌聲則使她的滿足更深一分。
她便有些懶洋洋的,將目光移向我,正巧看到我在端詳一支舞和一首歌換回來的象征財富的黑卡。
“要是喜歡的話,我接下來的任務(wù)你可以一起去。”
“不了,我還有巡演。”
“比起他者的哀嚎,你更喜歡他者的歡呼?”
“我在唱歌時會屏蔽所有外界干擾。”
與龍晶喜歡的大場面不同,瑪瑙更偏向于詭譎。
這可能與他的種族相關(guān),他是歲陽,星火之精,對人有些非人的理解。跟我的初次見面是兜頭給我來上一下,歲陽的幽火直接鋪滿全身,仿佛靈魂和情緒都被舔舐了一下。
我沒有生氣。
我永遠不會生財神爺?shù)臍狻?
他知道這點,得寸進尺便是理所當然。
“我的情緒或者是靈魂,有什么特別的嗎?”
我好奇。
“寡淡無味的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