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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看著她輕松自若的姿態(tài),心里也暗暗地松了一口氣。那天她說完自己的想法以后他也好好地反思了一下自己……
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姿態(tài)確實(shí)……很高傲。
中原中也努力把那些事情甩開,低聲道:“你說的繼承遺產(chǎn),是怎么回事?”
千穗嘆了口氣。
她語氣幽幽道:“昨天有老師給我打電話,說我家里有人病重,讓我回家去看一眼。”
“……但是我已經(jīng)好幾年沒有回家過了,只是生病的話肯定也不會(huì)給我打電話。所以,我敢猜測!肯定有人要去世了!”
……
為什么這番話這么有槽點(diǎn)啊!
中原中也想了一會(huì)兒,最終還是決定把這些話告訴她:“你最好還是不要回家了。”
“一年前,這座宅子緊急降價(jià)出售。我的好友是一個(gè)……靈異愛好者,他收購了這棟房子,想要探尋這里到底出現(xiàn)了什么事。”
見男人有打開話匣的傾向,勞碌奔波的千穗打開書包,拿出了一包面包。
猶豫了三秒,千穗又顫抖地拿出了另一包,肉疼地遞給了中原中也。
……
這不就是懺悔屋當(dāng)時(shí)的面包嗎!
“……不了,謝謝。”他干巴地婉拒著。
千穗開心地把面包塞進(jìn)了書包,并且給了他一個(gè)燦爛的微笑。
中原中也突然覺得很可愛,又好笑又可愛。他花了很久才又組織措辭:“然后……”
“然后?”她大口咬著面包。
“……我們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
“我們懷疑,妖怪可能跟著他們一起去了八原。”
“這樣啊。”
“那……你還打算去嗎?”
“去。”
“為什么?”
千穗把面包吞了進(jìn)去,笑得比先前更燦爛:“沒有為什么。”
*
最后中原中也還是和她一起去了。
千穗打電話給中村老師,要到了家里在八原的新住址。
千穗沒有問他為什么要跟著一起,中也也沒有問她為什么非去不可。他們只是很有默契地一路同行,一起敲開了那扇塵封已久的門。
那扇門滿目灰塵,好像從來沒有被人打開過。不管他們敲多少下,都沒有人回應(yīng)。
最后,千穗踢開了門。
她一只手捂著口鼻,一只手散著外面的塵埃,轉(zhuǎn)頭對中原中也說道:“對不起,到時(shí)候有人兇我你就說是你踢的。”
“……好的。”
這地方太古怪了。
中原中也幾乎敢斷定這幢屋子里絕對有某種難以言喻的存在。
從前他可以自信地說出“絕對是異能力者在裝神弄鬼”,但在世界崩壞的今天,他突然也有些起了疑心。
不……
絕對不能動(dòng)搖。
他一邊打量著這間屋子,一邊不著痕跡地看著千穗的樣子,在確認(rèn)她沒有大礙后放下了心神。然而,就在一剎那,他們不小心對視了。
她剛剛也在看他嗎?
……
這個(gè)念頭剛起,他就忍不住將其甩開。然而,就在下一秒,一道女聲突然從附近響起:
“千穗,你來了。”
千穗在那一剎那咬緊了唇。她靠得離中原中也近了一些,看著對面女人的眼神也忍不住變得犀利,“啊!你是……”
“母親大人!”
原來是她的母親嗎? ……
眼前的女人穿著和服,一副莊重溫婉的樣子。雖然言行舉止間鬼氣森森,但面容長相都不像是經(jīng)過歲月沉淀的母親。
她看著千穗,攥緊了拳頭。
中原中也不太明白這對母女見面的氛圍怎么如此尷尬,畢竟他沒有媽媽。
但是有一個(gè)道理,他是懂的。
既然到了別人家,還是要好好和對方的父母長輩打招呼比較好。
他摘下帽子,略微一頷首:“伯母好。”
“我……”
“母親大人!”千穗不小心打斷了望月千花的話,“我們家是誰生病了呀?”
從語氣來看,她的聲音還有些細(xì)微的期待。
中原中也找補(bǔ):“伯母,我是千穗……在橫濱的朋友。這次是和她一起來的。如有叨擾——”
“不會(huì)有叨擾的啦!中也君太客氣了!”
千穗握起望月千花的手,笑吟吟道:“母親大人也會(huì)很歡迎我朋友來玩的,對嗎?”
中原中也總感覺千穗的態(tài)度有點(diǎn)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