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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什么不理她?
千穗很奇怪。
但轉而, 她就釋然了。
連她都忘記爸爸長什么樣了,她爸忘記她長什么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父親大人,您忘記我了嗎?”千穗走上前,看著那兩個神色變幻莫測的男人,語氣之脆弱令人潸然淚下。
千穗這樣做是有理由的。
其實她和家里人關系不怎么樣,但是既然都要繼承遺產了,她還是裝一下乖小孩比較好。這時候果然還是把自己放在脆弱的位置更好拿遺產吧!
她睜著一雙朦朧的大眼睛,就這么一眨一眨地看著眼前的兩個男人,眼眸中似乎馬上就要有眼淚滑落。
“我知道……我外出求學好久沒有回家和您見面了,但我心里一直很掛念您。但您怎么……連我也認不出來。”
看了她這幅姿態,他們還不懂嗎?
絕對……
“您就是她父親嗎,大人?”
“你,”中原中也咬牙切齒, 和他同時道,“你就是那個賣女兒的混蛋?”
……
兩個人都沉默了。
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他們都認為對方才是她的爸爸啊?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而且什么賣女兒的混蛋啊?他怎么有點聽不懂啊?干部大人,你是不是背著他和這個女生認識啊?
千穗看了他們的反應, 也愣住了。
等一下, 難道這兩個人都不是她爸爸嗎?
那他們出現在她家門口干嘛!
*
千穗坐在沙發上喝茶。
田中仁和中原中也就坐在她的對面。
田中仁先是看了一眼神色復雜的干部大人,又看了一眼眼前那個乖巧喝茶的女孩,“你……”
千穗抬頭。
“你就沒有什么想說的嗎?”男人艱澀道。
她突然出現在這宅邸門口, 說實話,田中仁心里是有些芥蒂的。但是既然中原干部認識她, 她應該……
應該還是可以信任的吧?
千穗不知道田中仁那些心思,她只是頂著一張很乖的臉,有點羞澀:“真的可以說嗎?”
難道……是什么不可以說的事情嗎?
田中仁的神情愈發嚴肅,莊重道:“自然可以。”
千穗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的。
她本來不是很想提意見的,但是既然對方這么問了,她就只好直白地告訴他了:
“我比較喜歡草莓牛奶,不喜歡喝茶。”
……
田中仁瞪大了眼睛。
誰!問!她!這!個!了!
他要抓狂了。
他想說“別鬧了”,但礙于干部大人在旁邊,他也不敢發飆。男人深呼吸著,正準備說些什么,就聽旁邊的大人開口:“還不快去?”
“……啊?”
田中仁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背刺他的干部大人。他望著男人熟悉的側臉,微微發愣。
大人剛剛……說了什么? ?
他藍色的眼眸中倒映著女孩青澀的面孔。田中仁懷疑中原中也剛剛不說話是因為一直在盯著她看。接著,他又聽見那個男人冷漠地復述了一遍:
“去買草莓牛奶。”
田中仁再一次瞪大了眼睛。
“沒關系的,不要麻煩別人,”千穗放下了手中的茶,“我只要喝兩盒就好了,不用太多。”
……搞了半天最麻煩的人就是你啊!
35歲的田中仁默默走了,給兩人留下了一個封閉的獨處空間。雖然這塊空間已經算是他家了。
田中仁走后,中原中也強迫讓自己不去看她,“你怎么會在這里?”
千穗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我還想問你們呢,干嘛出現在我家里。”
“你家里?”
“對啊,”她指著門口那個牌匾,“你沒看見外面寫的是望月……誒?!!!怎么是田中!”
……
中原中也突然有一種無語的感覺。
千穗還很震驚地站起身,把那塊牌匾足足看了有十秒。最后,她沮喪地低下頭,“怎么會這樣……難道我迷路了……”
中原中也看著她的樣子暗暗發笑,耐著性子和她解釋:“田中買下這座宅邸的時候,這棟房子的主人已經搬到八原去了。”
“什么時候??”
“一年前。”
千穗看見他就想起溫泉時的事情,想起溫泉時的事情就氣不打一處來。但俗話說得好,最先表現出來的人就輸了。
所以她現在一副什么也沒有發生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