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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顧師長,政府那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海城并非軍管城市,但114師軍團在海城是無法撼動的高山。許多政府工作還需要配合著114師軍團進行。
香梔見過其中三四位領導,略有眼熟。但不妨礙他們認識她。
“你說什么?!”汪援朝光顧著前面的領導,愣是沒發現小花棉襖來頭更大。此刻瞠目結舌,狼狽盡顯:“顧、顧師長...”
“你趕緊讓開!”另一位市領導推開汪援朝,快步走上前虛虛扶著香梔說:“香梔同志,你沒事吧?”
香梔幽幽地說:“怎么可能沒事!這里哪是福利院,這里根本就是黑店!毆打、辱罵、貪污、關押,什么壞事都讓他們娘倆干遍了!”
“汪援朝的兒子還要把福利院所有姑娘們的頭發都鉸了,你們看,我就是其中之一!”小娟站出來指著自己不倫不類的發型喊道:“他們還誣賴佑兒偷東西,私自造禁閉室,他在里面被關了三天,不給飯吃只給米湯!”
黨建國和黨青山為國捐軀,佑兒在軍屬面前都掛過號。知道佑兒在這里受欺負,軍屬們都憤怒了!
“汪援朝!虧我們部隊厚待你,你居然這樣對待我們的孩子!”
“這算什么福利院,就是個龍潭虎穴!”
“不行,我要去問問其他孩子有沒有被虐待!”
虐待烈士遺孤,罪名不小。這邊趕過來的軍屬們都氣惱不已,恨不得沖上去把這對母子給活撕了!
“梔梔,你...還好吧?”馮艷看香梔臉色還好,眼神里閃著狡黠的目光,她心領神會地攙扶著香梔坐在椅子上:“你休息一下。”
香梔軟綿綿地說:“我渾身痛啊,誒喲。我過來時,還看到趙前進騎在佑兒身上拳打腳踢,他比佑兒強壯那么多,佑兒還餓了三天,這哪是人待的地方啊。嗚嗚嗚——”
“別...別難受,我不疼。”佑兒其實沒覺得太難過,特別是剛失去雙親,這點事對他來說不算大事。可看著香梔哭哭啼啼為他說話,雖然干打雷不下雨吧,那也覺得心里一暖。
區周處長陪同市委領導突擊慰問,還以為是個大好的差事。聽到被狀告的這些話,激動地說:“汪援朝,你趕緊給我解釋清楚!”
汪援朝冷汗連連,她矢口否認道:“就算是烈士遺孤也不能偷東西,是他偷了糖,被我兒子發現。我兒子年紀小,做事愛沖動,但不能否認佑兒是小偷這件事!”
香梔噌地站起來,走到汪援朝面前就差鼻子挨著鼻子了!
她憤怒地把包里大白兔奶糖倒出來說:“他的大白兔奶糖是臨走前我給他塞的!當著顧聞山的面給的,你要是還要詆毀他,我就讓顧聞山過來作證!”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香梔同志,你消消氣!”市委胡主任作為地方干部,也想跟部隊搞好關系。114剛換新的一把手,扭頭第一首長夫人在這里被打在地上,顧師長不把福利院鏟平就算給面子了!
“與軍方合作的福利院如此可恨,這個院長真配養育烈士遺孤嗎?她不懂得尊重生命,我會跟軍方溝通,停止與福利院的合作,斷掉所有援助!”
“別、別沖動!其他老師還是好的!部隊一向愛護孩子們,她也是剛當院長沒多久,這樣的事情不是持續發生的!”
胡主任剛才還想著攪合稀泥,可見著香梔不依不饒,恐怕這件事情必須要嚴肅處理才行。
“汪援朝,你馬上停職!關于你貪污、虐待、侮辱、詆毀的事實,我會嚴格取證!你要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
胡主任又轉向被嚇的魂飛魄散,一句話不敢說的趙前進面前:“還有你!你媽說你年紀小,我看你也過了十四歲!毆打烈士遺孤、欺辱孤女!你自己的行為,必須付出代價!”
佑兒一直陪著香梔身邊,剛剛奇異的景象讓他以為自己做了個夢。再聽到香梔口口聲聲的維護,他眼眶紅了紅,可眼淚還是沒落下。
胡主任雷厲風行,說查就馬上安排人一對一的詢問福利院老師和孩子們取證。
另外派了會計等人過來清點福利院財務,找出汪援朝貪污的證據。
“您要不要先去醫院看看?”區委周處長小心翼翼地走到香梔旁邊,他是退伍老兵,對高級首長有著某名的敬畏。更何況那是戰功顯赫的顧師長!
當年他在部隊經常聽聞顧師長打勝仗,沒想到今天這種情況下遇到顧師長的妻子了。
香梔一直緊握著佑兒的手,淡淡地說:“我想休息一下,等你們處理完。”
馮艷也贊同地點頭說:“那邊有個空房間,過去等吧。”
香梔的意思很明白,她親自在這里監督免得有人還要給汪援朝說情!
“疼不疼?”香梔坐在小床上,給佑兒往膝蓋上涂紫藥水。這孩子渾身上下都是傷,也沒幾處好的。
佑兒安靜地抱著膝蓋,看著香梔忙里忙外給他擦藥,低聲說:“謝謝。”
香梔抬頭看了他一眼,拍拍他的腦袋瓜:“出氣了嗎?”
佑兒抿唇說:“出氣了,很出氣。”
他還想問問香梔到底是個什么東西,怎么會冒出許多藤蔓來。可怎么也無法開口打破難得的溫馨。
她要是想騙取信任而吃掉自己,佑兒也愿意了。
香梔在這里待到晚上,守著佑兒讓他在自己懷抱里瞇了一會兒。
“處理完了,你過來看看?”馮艷從外面回來,一臉慍色地說:“我建議你還是不要去了,簡直要把我氣死了。看起來是個人模狗樣的東西,其實比禽獸還禽獸!”
家屬院里捐贈的衣物不少被汪援朝賣了,還有零食和玩具,和幾個交好的老師分了。真正落在孩子們手里的少之又少,還得表現非常“優秀”的孩子才能得到一點可憐巴巴的“打賞”。
“趙前進那小子根就是壞的,他還想著長大以后繼承他媽的工作,繼續管理這里當他的土皇帝!簡直豈有此理!汪援朝也就在這里干了一年多,瞧瞧她弄的烏煙瘴氣!”
香梔不想去看那對母子,聽說收到應有的重罰,還被公安同志們帶走,她也就放心了。
“現在誰來管這里?”香梔擔憂剩下的老師還有一丘之貉。
馮艷說:“你放心,是市里婦幼局的退休老領導秦處長,她最心疼體恤孩子們。大半輩子的工資獎金全都捐獻給孤苦伶仃的可憐孩子們了。聽說她自己本身就是個孤兒。”
這樣一說,香梔也能放心了。
香梔看到小娟站在門口,招呼她過來,握著她的手說:“今天也多虧你了。”
小娟臉上剛有點血色,她緊張地看著香梔說:“他們真不會回來了嗎?”
在小娟身后,還有六七位被鉸了頭發的小姑娘。怪不得剛才沒見到她們,因為頭發被剪的亂七八糟,她們都給鎖在房間里不許出去。
香梔走過去摟著她們說:“我把我電話給你們,誰要是欺負你們就給我打電話。不然,就大喊我的名字,香梔。不過...我那信號不是很好,你們得多喊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