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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映秋看見高處顧天朗笑盈盈的臉,頓時晃了晃身子。
遭了,讓他看到自己這一面了。
前面香梔喊道:“快來啊,你不是說要跑二十趟嗎?要認輸?”
林映秋剛被夸獎怎么會認輸,不讓顧天朗幫她,
顧天朗用手兜了下背簍,好家伙夠沉的啊。
“你力氣原來這么大,老是讓我擰瓶蓋,我以為你力氣小著呢,真跟林妹妹一樣。”
“根本不是一回事!”
林映秋回頭看到顧天朗身邊有女同志,是跟顧天朗一起坐車采土的。看樣子顧天朗又不知道分寸,把小姑娘哄得心花怒放,真躍躍欲試要跟顧天朗繼續說話。
“你以后愛咋咋的,分手就分手,誰稀罕你跟個大瓣蒜似得!”她抓著肩帶吭哧吭哧往前去,很快與香梔肩并肩走在一處。
顧天朗垮著臉跟旁邊的女同志說:“姐,我說了我有對象,你咋就不信呢。”
“你叫誰姐呢?我才十八。”對方看顧天朗被甩,也覺得這人沒意思了,嗆他一句扭身就去干活。
“你又跟顧天朗生氣了啊?你跟他生什么氣呀?”香梔倒掉背簍里的土,扒拉肩膀上的灰問。
林映秋跟香梔同樣的動作,也不裝“林妹妹”了,反正也是顧天朗說他喜歡“林黛玉”覺得她像,她才有了模范林黛玉的舉動。
歸根結底,她到今天全是因為顧天朗。
“原來你付出這么多啊。”香梔了解情況后,看她眼圈紅了。拉著她到一旁馬路牙子上休息說:“我看他就是欠抽。他從前對象不是讓他變成這樣見誰都親熱的性子嗎?你就抽他大嘴巴子,再把他性子扭過去。”
“這樣行嗎?”林映秋想不到嫂子如此彪悍,她捶著后背說:“我就是受不了他對誰都好。”
香梔能明白,之前試想過顧聞山要是這樣,她也會氣個半死。不生氣他跟異性接觸,那根本是不在意。越在意才會越惱火。
“回頭我讓他哥好好教育教育他。”想到顧天朗過來以后在家里種種表現,香梔無奈地說:“得讓他有點異性的分寸感。”
***
當晚干完活回去,香梔沒讓林映秋在招待所睡,讓她睡到小花寶的房間,放了張大一些的折疊床。
待遇比顧天朗頭天睡沙發好得多。
顧聞山本來懶得管,用他的話來說,他弟是被揍少了。揍服氣了,這個毛病也就改了。
“他們剛從體育館回來,聽說挨了一頓擒拿拳教學。”香梔小聲跟林映秋嘀咕:“你待會跟他出去一趟,檢查一下他哥的教學成果。”
“行。”林映秋看著蔫兒吧唧的顧天朗,起身倒杯水放在茶幾上給他喝。
顧天朗感激地看她一眼,瞅著香梔拿著桃兒罐頭要開,正要起身幫忙又坐下了。
“小伙子呀,紳士風度和沒分寸感是兩碼事。”他旁邊織毛衣的沈夏荷看的一清二楚。
見他臉上很糾結要不要去幫香梔開罐頭,說道:“你怎么把人家的精華去掉,把糟粕學回來了呢。讓小姑娘生氣算什么本事。”
“就是。”香梔擰開桃兒罐頭,拿出小碗一人分了一塊,又沖了兩杯桃子水放在茶幾上隨便誰喝,“要是女同志主動找你幫忙,你去幫那沒大事,相信林映秋同志能理解。”
“我肯定理解。”林映秋說。
香梔點點頭,坐在他們對面的小馬扎上笑盈盈地說:“要是別的女同志沒讓你去幫,而你非要去幫,這就不是熱情助人了。容易理解成異性獻殷勤。”
“原來如此。”顧天朗琢磨了一下說:“可是我怕她們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扭扭捏捏那叫欲拒還迎。”
香梔說完,又夸獎說:“你剛才沒幫我擰罐頭就很好,你不是以為我擰不開要幫我嗎?我告訴你啊,處處幫助女同志,反而是最不尊重的行為。”
顧天朗大驚:“我不會不尊重女同志,我很愛戴半邊天啊。”
香梔嗤笑著說:“你處處幫著,處處以為她們做不到,潛意識里不就把人當做是弱勢群體?這難道不是瞧不起人嗎?分明別人可以做到的事情,你還要去獻殷勤,你讓人家怎么想?要么誤會你對她有想法,要么覺得你看不起人!”
這話說的有些嚴重,但香梔認為病重需要下猛藥,先把他干清醒再說。
“梔梔說的沒錯,你覺得孟哥跟你一樣強壯,你就不幫他起瓶蓋。換成女同志,你趕緊就幫了。難不成女同志在你心里連個瓶蓋都起不開?”
顧天朗迷糊了,抓著短發糾結地說:“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香梔說:“不是這個意思還是什么意思?要我說...”
......
她跟沈夏荷倆人左右開弓,倆人嘴皮子叭叭叭不停歇,說得顧天朗暈頭轉向,一個勁兒地說:“我知道錯了,姐姐們,我再也不主動幫助女同志了!”
香梔看了沈夏荷一眼,沈夏荷點點頭,香梔覺得差不多了:“那你們出去玩吧,大院對面有公交車站,想去哪里都方便。我給你們零錢坐車啊。”
要是接待可以讓小郭開車,但香梔想試試顧天朗今天的話有沒有效果,干脆讓他們做公交車出行。
等他們走后,香梔靠在沙發上慢吞吞地喝著桃子水:“真是把我說的口干舌燥。”
沈夏荷也咽著桃子水說:“這小子其實沒大毛病,其實心不壞。”
嘿,這還得到一致認同了。
“是啊,他要真有花花腸子身上就不會是純凈的朝露味。”
“朝露還有味道啊?是什么味道?”
香梔思考了一下,慢吞吞地說:“是很清新的泉水味,帶著點草木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