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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秀用胳膊肘撞了撞香梔,把她拉到自己身后防止蔣磊傷害到香梔:“沒想到你思想境界這么高,我以后一定要跟你學習。”
香梔沒有太多想法,反正她是要吃人去的。蔣磊困得住別人,困得住小妖精?嘁。
吳大哥也對“曹香琴”另眼相待,他見過太多女知青為了回城而做出傻事的。這個蔣磊看起來人模人樣,實際上并不是什么好東西。
男人最懂得男人,他今天覺得“曹香琴”好看,明天或許又來個更好看的又愛上了。雖然幾乎不可能再有比“曹香琴”更好看的女知青了。但有的男人,家里有金嬌嬌也忍不住出門嘗口屎的嘛。
蔣磊被吳大哥和其他幾名男知青帶往大隊部辦公室去。大隊部辦公室在樺樹農場里,一群人浩浩蕩蕩地過去了。
蔣磊的大舅徐國政先一步得到消息,知道這件事唯一解決辦法是要獲得那位女知青的原諒,雙方都推說是誤會,蔣磊也許能被保下來。
至于另外一個宋大慶,徐國政認為是他帶壞蔣磊的,必定要讓大隊集體狠狠處理他。
吳大哥見到徐國政和幾位大隊干部們等在辦公室,心里咯噔一下。這陣仗已經明了,他們要保蔣磊。
他下意識地看向“曹香琴”,見她很平靜,于是掩下內心的擔憂跟大隊干部們描述事情的前因后果。
“處理肯定要處理,你們先回去,我會跟他們倆談話做工作。”
徐國政作為知青與農民原地結合的代表,成為大隊部辦公室的副主任,芝麻大小的官,官腔十足。
“光是談話就能處理?要是不現在馬上處理,我就去幫忙報警!”
有男知青不服氣,他也對“曹香琴”一見鐘情,面對無恥之徒,他恨不得讓他們趕緊從曹同志面前消失。
徐國政見眾人都圍在“曹香琴”身邊,驚嘆她不尋常的面貌同時,憎惡她的紅顏禍水。
“還請諸位同志們在外面等候,我要單獨跟受害人談話。”
等一幫人出去,他站起來,先倒了杯茶葉梗子水放在桌子上,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說:“曹同志,請坐。”
香梔頭一次正式與領導談話,坐在椅子上雙腿并攏,小手規規矩矩按在膝蓋上。
徐國政直視她的臉怔愣了一下,清咳了聲說:“曹同志,咱們先把蔣磊的事放一邊,我就問你,你是縣里戶口,想不想嫁到省城去拿省城的糧本?”
不是處理問題嗎?怎么又放到一邊去?
香梔對戶口沒多大興趣,徐國政滔滔不絕地說省城戶口多好,讓她想起野山櫻說的“人販子”。
天殺的“人販子”以各種手段利誘女人和孩童販賣,要不是“人販子”,那肯定是“拉皮條”的!
她這樣想也是這樣問:“說得這么多好處,但我知道天上不會掉餡餅。你非勸我去省城,難不成你是拉皮條的?”
這話正中紅心!
徐國政見色起意,轉念間想要將“曹香琴”嫁到省城某位有背景的人家做續弦。她又漂亮看起來又沒多少頭腦,正好拿捏。
但是被她說出來味道又變了,也許主意根本就是餿的。他比蔣磊更加惡劣。
徐國政“做工作”不成,反被臊,氣得拍桌子說:“你要是這樣,是不是不想回城了?”
又是這句話。
香梔揉了揉被震得耳朵,小花妖施施然地說:“壞人類。”
壞人就壞人,壞人類是個什么詞兒?
“你只要不追究蔣磊的事,我給你十塊錢。”
香梔搖搖頭:“我不需要錢。”
“五十元!”
“我真不需要錢。”
徐國政怒道:“你還想不想處理問題了?”
香梔覺得他渾身散發著惡臭,起身要走。
徐國政叫不住她,在后面喊道:“你信不信我半根手指頭就能弄死你?”
徐國政比劃出來的是他斷了半截的小拇指,他滿臉猙獰地說:“你要是出了這個門,我肯定要把你收拾掉。”
他太知道蔣磊這件事的后果會多大,國家正在嚴打,有的對女同志吹個口哨都能被抓緊去關押半年。他偷看人家洗澡還被抓包,沒個三五年出不來。
關鍵是進去了以后再出來,整個人生完蛋了啊。
香梔對他的話置之不理,其實這樣的態度還有淵源在里頭。她多年前山上見到過徐國政,那時候徐國政就不是個好人類。他那半截手指頭怎么沒的,她清楚。
吳大哥忙進到辦公室幫香梔說好話,讓其他人都先回去。
尤秀跟著香梔往回走,擔憂地頻頻回頭:“姓徐的就不是好東西,我總覺得他們要動手腳,你最近別一個人出門,得讓我陪著才行。”
香梔應了一聲,忽然感嘆地說:“我還以為漂亮是最重要的呢。”
尤秀猝不及防被她逗笑了:“這年頭第一件事是吃飽飯,其他的都要往后排。不過漂亮有時候的確是種資本。”
香梔摸了摸臉頰,瞬間回憶起被男人掐著的事,她忿忿不平地說:“引來這么多麻煩事,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尤秀還以為她說的是蔣磊與徐國政他們,點頭說:“可不是么。哎...對了,有人托我問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尤秀愿意答應問,也是想著要是“曹香琴”有喜歡的人,自己也能理所當然幫忙拒絕其他男人的示好。
可惜香梔搖搖頭,她還沒碰到讓她喜歡的雄性人類,倒是人類雌性,例如尤秀和幫她說話的幾位女知青,她都喜歡呢。
尤秀嘆口氣,挽著香梔的胳膊順著坡往煙霞村走。她們身后還跟著其他知青,聞言有女知青問:“曹同志,你跟我們說說你想要什么樣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