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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時才想起來,我也很久沒有喝過水了。
一旦意識到了這件事,干渴的焦灼感就再也抑制不住,和饑餓的沖動糅雜在一起,讓我的動作一下子急促起來。
悶油瓶似乎頓了頓,不過立刻就以一種更富有侵略性的力度親了回來。比起我的毫無章法,他顯得十分有耐性,舌尖劃過齒列,不緊不慢地順著唇縫鉆進口腔,貼著上顎輾轉一圈,才纏上了我的舌頭。
我不知不覺地貼了過去,仰起脖子配合著他的動作。等到因為差點窒息而被悶油瓶放開的時候,我整個嘴巴都變得又麻又痛,只能竭力呼吸來彌補用完的氧氣。
悶油瓶倒是臉不紅氣不喘,唇邊掛著一圈水漬,還泛著點血跡,挺無辜地看著我,接著,他伸出舌頭將那一圈亮晶晶的液體舔了一遍,靠過來親了親我的嘴角。
我木著臉沉默了會,感覺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都在這措手不及的事件中被踐踏成了灰??上Я硪晃划斒氯嗣鏌o表情,只是特別貼心地攤開掌心壓上我抽搐的胃部揉了起來,力道不輕不重,拿捏得恰到好處。
我舒服地唔了一聲,痛定思痛后發現:
比起自己忽然彎了的事實,我其實更在意這仿佛按了七倍快進鍵的情節發展……
☆、04. 別動老子的人
燒退得跟來的時候一樣沒有任何跡象,只留給我滿身泛著酸痛的骨頭。
我裹著被子癱在地上,暈暈乎乎地看著悶油瓶抱著一堆衣服順帶端了兩只破碗走回來。這些都是越南人放下的。不過這家伙被嚇走之后就再沒回來過,我不清楚他們在打什么主意,難道是認為我這個戰五渣根本造不成威脅所以干脆實行放養政策?靠,那真是太感謝了……至于悶油瓶,雖然清醒了點,但還是一副看著就特別好哄騙的樣子。
——好吧這樣看起來確實不怎么需要提防我們……
我憂郁地想著,磨磨蹭蹭地坐起來,接過一只碗看了看,里頭是一堆黏糊糊的不明物質,依稀辨認得出某種綠油油的野菜。
……正常人對著這玩意肯定是下不了嘴的,不過現在嗎,吃不死就成。
我盡力不讓自己的表情顯得太視死如歸,可惜悶了一口后立馬就破了功,憋了半天,特別有感觸地喃喃出一個字:“操!”
我捂著胃強裝淡定,帶點幸災樂禍地去看悶油瓶。結果,我悟了。
——老子真是二逼到家才會想從這表情癌的臉上看出什么來!
癱著一張臉的的悶油瓶,不能更淡定地蹲在我旁邊一口一口地解決了那碗奇葩到驚悚的食物,別說表情變化,連吞咽的頻率都他娘的跟算好了似的。
我胃更疼了,這貨把這玩意硬生生吃出了高級西餐的感覺是要鬧哪樣???看了看手里臟兮兮的碗,我嘆了口氣,剛要一閉眼張嘴灌下去,一股大力揚過來,瞬間打翻了那碗惡心的東西。
我吃驚地看向悶油瓶,他皺著眉,動了動嘴唇,伸手想要來拉我,卻在半途身子一晃,倒了下去。
他說,別吃。
我心頭一緊,想要扶他,立馬也感受到了不對勁,像是打了麻醉,意識是清醒的,但整個身體都失去了控制。
那群越南人沖進來的時候,我甚至連握緊拳頭的力氣都沒有,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把悶油瓶拖了起來。
操!媽的!那碗里到底加了多少料,老子才嘗了一口就變成這樣!
悶油瓶因為吞下去了一整碗,不光藥效發作地比我快,副作用也更為明顯,已經出現了局部的肢體痙攣。我咬著牙把那群越南人的直系親屬都問候了一遍,祈禱他們用的麻藥毒性不會太強,不然悶油瓶可能被直接致死。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被拖著走了幾步后,原本垂著頭的悶油瓶忽然擰腰一腳踹翻了拽著他的一個越南人,同時手臂一展直接把兩個靠的近的家伙也撂倒了。不過做完這些動作后,他似乎到了極限,腳下一個踉蹌,又被反應過來的人按住了。
這一下變故兔起鶻落,直接激怒了剩下的越南人,他們罵罵咧咧地在悶油瓶身上踹了幾腳,將我的那碗麻藥也給他灌了下去。
悶油瓶這下再也撐不住了,他死死盯了我一會,閉上眼睛,徹底暈了過去。
有人抬著一個不小的竹筐進門,把暈過去的悶油瓶裝進去,然后那群人留下了兩個,其余的都跟著抬筐子的人離開了。
那一瞬間,我的憤怒幾乎強烈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地步。我本來不該如此在意一個才認識了一天的人,但事實上,從胸口涌出來的情緒非常濃烈,憤怒中夾雜著恐懼,以及凌駕一切之上的深深輕蔑。
仿佛只要我想,我就可以解決掉這群人。
我異常冷靜地躺在地上,積攢不多的力氣,像蛇那樣,冷冷地窺伺著,等待一擊斃命的機會。
我在心底默數。
三。
留守的人相互交談了幾句,接著,一個人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