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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時宴瞇起眼睛,又轉劍劈向他,“快說,你是誰!”
無面只能往左一點,掠開這一劍,無奈道:“太子殿下,你自己出來說。”
一只小手從水中冒出,破開冰涼的水面,抓住船邊。女童將頭靠在船邊,身體隱在水中。她轉了轉黑色的眼珠,笑瞇瞇道:“爹爹,昭明哥哥說他先走了,在岸邊等著。”
又是姻緣神。游時宴想起他“送”自己的陰桃花,惡從膽邊生,趁二人說話功夫,抬起一腳,直接踹飛姻緣神。
無相真君毫無防備,滾入水中。游時宴拿起船槳,用力拍了他的腦袋兩下,“我自己去,不用你這種人幫忙。”
無相真君被水嗆了兩下,激得快要吐出來了,頭又被船槳拍了,尷尬地不想說話。玉娘子抱住他,喊道:“你不能自己走啊,小天帝,你回來啊。”
游時宴怎么可能搭理他們父女,劃動船槳就開始往前沖,回道:“你們倆就回上天庭吧。咱們一碼歸一碼,我也不計較你們倆的事情了。我自己去找昭明太子。”
他把兩個船槳全用上,不過片刻,便到了幽冥長河的末端,只可惜沿路景色一點也沒看到。
幽冥長河最末端,昭明太子隔著一汪河水,與他對視。
昭明太子仍舊是那身明黃色的衣衫,斜背著一個專門攜帶公文的黑色包裹。他俊朗的眉眼微微蹙起,不解地望向游時宴身后。
而一汪水色映著紅光,波光瀲滟內,游時宴抬頭道:“好久不見,太子殿下。我趕時間,你找誰?”
昭明太子一怔,猶豫道:“你過來的時候,看到誰了嗎?”
游時宴跟著皺眉道:“什么,一路上就我一個人,你還有別的事情嗎?沒有的話,該我問你了,大少爺在哪里?”
昭明太子又望了好幾眼,確定沒有別人后,神色露出幾分怒意,沉聲道:“如此辦事,簡直是玩忽職守。”
他聲音帶著怒火,游時宴一時被嚇到,小聲地添油加醋,“額……確實,那些神君都很壞了,肯定沒有把您當回事。”
昭明太子道:“正事要緊,回去我自會處置。你先過來,我帶你去找人。”
“好嘞。”游時宴邁步上岸,耳朵上插著的判官筆動了兩下。
昭明太子原地停住,神色復雜道:“你……你怎么真的偷了?”
游時宴沒太明白怎么回事,大方道:“我準備送你的。”
昭明太子愣了一會兒,耳尖不爭氣地紅了。他糾結地拿出鏡花鏡,低聲道:“你是想起什么了嗎?不論如何,你先別進孟婆橋,會有麻煩的。”
他拿起鏡花鏡,在游時宴面前打起了遠程通訊。
“喂,兒子。有事嗎?吾在里面坐著,直接進來就行。”
聽不太清,但感覺不是好事。游時宴目移,掃到昭明太子的手腕,頃刻間握上去,細密的眼睫一彎,軟聲道:“太子殿下,你該不會要要告我狀吧?”
昭明太子看向他,嗓子一啞,堅持道:“是這樣的,父親,我找到你之前丟的判官筆了。”
怎么這么難辦呢。游時宴指尖在昭明太子的掌心按了一下,劍繭摩挲著對方掌心的細汗,微微發癢,他露出一個笑容,仰頭看向對方,“太子殿下,我送你東西,你不喜歡嗎?”
游時宴的指尖從昭明太子掌心滑到跳躍的脈搏,“你不喜歡東西,還是不喜歡我?”
昭明太子被這熟悉的伎倆一鬧,下意識凝向他的唇邊,不自覺露出一個寵溺的微笑。但馬上意識到不對勁,甩開游時宴的手,神情羞惱道:“做人做事,僅憑天地良心,你不能如此張揚。更何況現在是在外面,你怎么能里外不分——”
“罷了,我不欲與你多說。”指尖還殘存著游時宴手上的余溫,昭明太子心亂如麻,匆匆移開視線,勉強道,“你離我遠點,我不喜歡這樣。”
秦伏凌吊兒郎當地嘖嘖兩聲,“到底是從哪里找到的,你怎么跟人拉拉扯扯的?吾真聽不懂,你等等,吾馬上過去。”
昭明太子掛掉了通訊,默默走到離游時宴遠一點的角落,整理著衣服,吩咐道:“等父親處理完,我就帶你見沈公子。”
游時宴見他不吃這套,換了一個辦法道:“我以為你是代理天帝,之前又是什么人界赫赫有名的太子。沒想到出事了就知道喊父親,你父親是誰?這么好喊的嗎?看來你是個靠爹吃飯的,有本事你現在帶我去找沈朝淮。”
昭明太子恢復了一貫的沉穩,也不聽他激將法,翻起了隨身攜帶的公務,熟練地開始批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