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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兩日確實帶著曹禮把自個兒家轉遍了,畢竟那天他哥說讓他懂待客之道嘛。
宋玉瀾掃了他一眼:
“今日月色正好,離守歲也尚有些時辰,我帶將軍轉轉園子吧。”
他這話一出宋鳴羽差點兒咬了舌頭,眼神非常幽怨地看向了他哥,說什么解毒兩個月都不見他,現在曹禮來了,都這樣了還要領人逛什么園子...
年節時日子過的最快,這幾日算是閻妄川一年中最得閑的時候了,但是悠閑的日子也有盡頭,閻妄川下令,正月十六回南境。
十五小皇帝在宮中設宴,算是給攝政王踐行。
十六正式開拔。
回到江南沒過多久便是草長鶯飛。
閻妄川重新整編了江南水軍,認命漳州水軍提督孟朗為江南水師提督,著令其在鄱陽湖練兵,殷懷安則是直接帶火離院的一眾人到了鄱陽湖,將幾門剛下生產線的火炮安置在了船上。
孟朗看著那試射出去的火炮擊中幾里地之外的山頭人都快傻了眼:
“我的天爺啊,殷大人,有了這火炮我們還怕什么洋人啊?王爺,您就下令吧,末將率領水軍直搗洋人巢穴。”
閻妄川瞪了他一眼:
“別逞匹夫之勇,半年之內江南水軍都不會與洋人交火,江南武械處造好的火炮都會撥一半給你們,這半年務必給我將這群兵帶出個樣來。”
孟朗一聽沒有仗打登就睜大了眼:
“半年?半年都不用我們?王爺,這練兵和打仗不耽誤,我可以一邊練兵一邊打仗,我保證打洋人也不耽誤練兵,再說了,這兵不見血那叫什么兵啊?”
閻妄川好懸沒直接抽出馬鞭給他醒醒腦。
“我說孟將軍啊,你知道本王從人堆里扒拉出這么點兒還算能看的水軍多費勁兒嗎?一邊打仗一邊練兵?洋人還沒趕跑,這點兒寶貝疙瘩都給我打光了,誰好人家這么過日子?”
閻妄川看了看停在鄱陽湖上的水軍船只:
“不用愁沒有仗打,給我訓練好水軍,后面的硬仗要靠你們。”
孟朗單膝跪地:
“末將定不負王爺重托。”
到了營帳里,殷懷安拿出了一個小本本把閻妄川拉到了桌案后坐下:
“下官有些事兒需要稟報。”
這一本正經的模樣給閻妄川逗樂了:
“殷大人昨晚怎么不直接在床上稟報?”
殷懷安直接一腳踹在了他的小腿上。
“哎呦,輕點兒啊殷大人,我這腿在北境受過傷呢。”
殷大人一眼白過去:
“我看是傷的輕了。”
他直接把本子遞過去:
“你看,這是兵甲,火炮,船只單件所需要的精鐵數目,按著現在冶鐵司運送精鐵的產量不可能兼備,必須有所取舍,你來拿主意吧。”
他不知道閻妄川用了什么手段,從前冶鐵司往南境運送精鐵總是受卡,但是年后這段時間冶鐵司那邊忽然痛快了不少,但是痛快了也沒用,戰爭一旦打起來對鋼鐵的消耗是驚人的,這東西還不像是銀子,沒銀子了還能打打土豪,最不濟抄個貪官的家也能超出幾十萬兩的銀子來。
但是精鐵這東西沒有是真沒有,冶鐵司的產能在那擺著,即便是鉚足了勁兒,一個月能練出來的精鐵那也是有數的,這點兒精鐵只能掐著手指頭過日子。
緊著鐵甲就不夠火炮,緊著做船那火炮和鐵甲都要吃緊,殷懷安就算是再有能耐能做出威力大的火炮,但是沒有鐵也是沒米下炊。
果然,頭疼的換成了閻妄川,他看了半天賬冊就開始按頭:
“你讓我想想。”
殷懷安看著他就笑了,這摳搜日子果然誰過誰難受。
那邊殷大人兩壺茶都要喝完了,閻妄川總算開口:
“船先壓一壓,先可著火炮,每月撥出兩成的精鐵做鐵甲。”
他們現在沒有能力與洋人在水上正面交鋒,耗光一個月的精鐵都搭在一兩只的船上,即便做出來也是白搭,不如裝備火炮,尚且能在與洋人的交戰中發揮點兒作用。
“我猜你就會這么選。”
閻妄川將人拉到身邊:
“后日我就要走了,你留在南昌。”
南昌比鄰鄱陽湖,北方的精鐵可以通過蒸汽機車運到長江一帶,再走水路到南昌,在這里造船和武器是最方便的。
殷懷安聞言驟然抬頭:
“洋人又有異動嗎?”
“沒有,洋人學聰明了,不與我們大股部隊正面沖突,也學會了愚公移山那一招,步步蠶食土地。”
殷懷安也有些頭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