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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了,你...”
擔心是真的擔心,但是別扭的性子又說不出關心的肉麻話來。
宋玉瀾手中握著暖玉,仰靠在床頭,目光透過紗幔看著外面的兩個人影:
“暖玉收到了,我很喜歡,不用擔憂,年節當能陪你們過。”
此刻京城王府中,閻妄川還是稱病不曾上朝,朝中有些私下來拜見的官員,他也是只收節禮,拒不見客,好似這一次攝政王回京,就只是應了陛下的那句回來過年節,除了過年之外的事兒都不曾理會。
就連涉及戶部和兵部的錢糧之事也只說一切從舊,并沒有借著回京的由頭而做什么的打算。
倒是殷懷安偶爾去火離院看看,卻也是看兩眼就走,一年的時間火離院真正能干活的那一批人都被他帶走了,如今留在火離院的除了秋老頭和幫著秋老頭干活的幾個年紀小的,就是一些慣會拍賣屁沒什么針本事白吃皇糧的。
除此之外最大的一件事兒就是和徐清伯正式分家了,而他娘當年的嫁妝也如數都被抬了出來。
正陽宮中,馮慶正和小皇帝匯報此事:
“懷安將軍當年只有那一女,嫁妝就是放在如今的京城也是一等一的,如今那180抬的嫁妝都抬進了攝政王府。”
李贏正在做太傅留的課業,聽完忍不住抬頭:
“殷大人不是有府邸嗎?為什么要抬到攝政王府?”
馮慶聞言略停頓了片刻,李贏撂下筆:
“有話說?”
“奴才有話不知當不當講。”
“馮伴伴和朕還有什么不能講?”
“那奴才就直言了,陛下,這朝中也有來往密切的官員,也有提攜后輩的官員,但是又有哪個官員直接住到別人的府上?形影不離呢?”
過年才12歲的李贏雖然年紀還小,但是宮中長大的孩子到底早慧,他恍惚間想到了什么,面上一瞬間的驚訝沒有掩飾住。
“你直言。”
馮慶微微弓著身子:
“陛下可記得那日您去攝政王府探病,王爺在正屋,那小廝說殷大人照顧王爺也在里面,陛下駕到若只是在里面照顧王爺,殷大人也該隨小廝出來見禮請安才是。”
而那會兒殷懷安根本沒有跟著喜平出來,可見不是不想出來,而是不能出來,那可就不一定是照顧那么簡單了。
李贏也回想起那天的事兒,恍惚間也明白過來:
“你是說他與攝政王...”
“奴才也只是猜測,但攝政王遲遲不娶親,又與殷大人來往如此之密,確實也惹人多思,陛下應當也知道正德帝時期的焰親王便和寧遠侯情誼甚篤,兩人白首不離,共度一生,如今攝政王和殷大人若有情誼也不是什么怪事兒。”
李贏自然知道從前的事兒,朝中不少尋常官員家中豢養男寵,但是那種鐘情于一個男子的人也不是沒有,遠得不說正德帝時期的焰親王,就說他們皇家,他的皇祖父梁成帝就不是武帝爺的親生子,而是從宗親中過繼到宮中繼承皇位的。
就是因為那位雄才大略的武帝爺愛的是個男人,一生都不設后宮,甚至最后和永安王合葬皇陵,開創了自古以來第一個于男人同葬皇陵的帝王的先例。
若是閻妄川真的和殷懷安是這種關系...
“陛下,若是他們真是這種關系卻也算是好事兒。”
此刻王府中,殷懷安裹著大氅和閻妄川一塊兒坐在院子里烤野兔:
“曹禮和你告假?他要去哪?”
閻妄川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那小子腦子里想什么你一點兒看不出來?”
殷懷安也笑了:
“永安王那樣貌和神仙似的,曹禮那大老粗還挺有眼光的,就是不知道永安王愿不愿意。”
放任何一個人去看,曹禮那糙漢子和永安王都不是一個畫風,閻妄川轉了轉手中的兔子,用刀割下了一只腿兒吹了吹遞給殷懷安:
“你都說宋玉瀾是神仙了,你見過哪個神仙會理會一個看不上眼的凡人?”
殷懷安咬了一口兔腿罵了這人一句老狐貍。
過了一會兒他又湊到了他面前:
“聽說那天小皇帝和你提了京城中不少國公爺要送子孫去南境戰場的事兒?”
“嗯,提了一嘴。”
殷懷安當然知道小皇帝是打的什么主意:
“哼,小皇帝是怕你在南境一人獨大,那些國公爺也想著趁機分得軍功,真是一群高坐明堂不知人間疾苦的大人們,覺得南境戰場是什么好地方,以為去了就能憑白撿了軍功過去,你怎么說的?”
“我讓他去戶部查查這些勛貴世家一年耗多少銀子,太平的時日久了,勛貴世家出息的沒幾個,白領俸祿花天酒地的倒是一抓一大把,陛下查清后,或許就覺得南境打仗的銀子也不算太多了。”
殷懷安轉過頭看了看閻妄川:
“你這么看我干嘛?”
“覺得你有點兒不一樣了,攝政王難道不應該料理一下這些尸位素餐的勛貴們嗎?”
閻妄川懶洋洋地窩在椅子的靠背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