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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樂言有些詫異，來不及開口，對方已經推開了門。

沉江城站在門口，用一種很難形容的目光望著他，低聲道：「你偷了我的酒?！?

周樂言一怔，望了酒瓶一眼，里頭的酒液大約只剩一半又多一些，他毫無歉意地說了聲「抱歉」，一邊又挑釁地對沈江城舉杯致敬。沉江城的神色相當微妙，并沒有替他將客房房門關上，反而離開了片刻，半晌后，手上拿著一支酒杯回來。

「那是別人送我的?！钩两钦Z氣平靜，理所當然地在另一張單人沙發上坐下，「我放到現在都舍不得喝。」

誰送的？居然這么珍惜，難道是重要的禮物？周樂言想道，忽然感到心中涌出一絲他自己也難以解釋的酸苦。他把這些異樣的情緒拋到腦后，用懶洋洋的語氣道：「抱歉，我不知道，你就放在那里，我以為可以喝?！?

沉江城也不搭話，徑自拿了酒瓶替自己也倒了半杯酒，慢條斯理地聞了聞味道，才淺淺地嘗了一口。周樂言沒有看他，忽然覺得眼前的這個人變得相當陌生。其實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他們斷絕來往的時候，彼此都還是高中生，甚至不曾一起飲酒作樂。

第四章

「周樂言。」

「嗯？」

「我很抱歉。」沉江城突如其來地道。

「為什么道歉？」周樂言從朦朧的醉意中清醒過來，頓時一臉愕然。

沉江城沒有看他，幅度輕微地搖晃著酒杯中的液體，鎮定地道：「剛才不是故意的?！?

周樂言終于明白，沉江城是在為剛才那個吻道歉。他下意識地道：「別說了，那又不是什么大事。」

他說到這里，忽然感到一絲尷尬，相較于那個吻，在那之后的對話其實更加叫他不知所措，也更加令他想要遺忘。沉江城恨他，這件事誰都知道，但是直接坦然地說出來就太愚蠢了，只是平添彼此的難堪罷了。他不該那么說的。

「你……不介意？」沉江城一怔。

他大方地搖了搖頭，「又不是什么大事。」

不知道為什么，沉江城的臉色似乎變得有些難看。

「你變了不少?！顾溃碱^卻蹙了起來。

「是嗎。」周樂言漫不經心地道，對這個話題顯然沒什么興趣。

沉江城終于失去了與他交談的耐心與興致，喝完一杯酒，又倒了一杯，兩個男人在午后喝酒，周樂言靠在椅背上，幾乎有了種自己身在夢境的感覺。他從來沒想過還有跟沉江城坐在一起喝酒的那一天，也沒想過這一天竟然真的存在，就像作夢一樣，完全不現??實，也不可預測。

對方發現了他的目光，于是輕聲道：「看什么?！?

那雙不濃不淡的眉毛微微皺起，好看的臉上多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