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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褚寒“嘖”了一聲，“你起來轉(zhuǎn)幾圈。”

小吏硬著頭皮站起來，可衣服長了，他踩著衣角差點(diǎn)摔倒，狼狽地沒能站起來，只好重新?lián)沃亍?

婁元旭都看笑了，他望著江褚寒搖搖頭。

“行了。”江褚寒把酒杯放下，一臉興致缺缺，“沒意思，大理寺那邊你今日別去了，穿著這身衣服回家。”

那小吏沒站起來，又跪下了，“是……”

江褚寒回頭看鴉青，“他過來干什么來著？”

鴉青面無表情，“驛站那邊出事了。”

江褚寒“哦”了一聲，“那去看看。”

說罷江世子從那座位上起身，他慵懶地揉了下肩，又從桌上倒了杯酒，“可惜了今日好酒。”

“婁少爺。”江褚寒給他舉了下杯，“今日款待記在賬上，下次請你喝酒。”

“世子今時不同往日啊。”婁元旭感嘆了，又把身邊人攬進(jìn)了懷，他喝了酒，“慢走不送。”

江褚寒大搖大擺地轉(zhuǎn)過身，帶著鴉青出去了。

屋里頓時安靜，那小吏猶如劫后余生，他摸著自己領(lǐng)口，又要去捧他那當(dāng)差穿的衣服。

婁元旭吃了口菜，“你家世子體恤你，你就偷著樂吧。”

小吏一怔，抬起頭有些不明白。

“寒世子嘴硬心軟，看你可憐才喊你脫衣服。”婁元旭伸腿坐著，讓方才那個小倌給他捶腿。

這小吏捧起濕漉漉的衣服，這才明白了什么，望著江褚寒離開的方向發(fā)愣。

江褚寒從回春閣出來，外面寒雨陣陣，他上了馬車，喝了酒有些頭疼。

他揉著眉心，“驛站那邊出事，是那個燕國使臣？”

“是。”鴉青也在馬車?yán)铮敖袢昭鄧钩既氤牵櫯F寺那邊暫且安排在了驛站，可人午后才住進(jìn)去，夜里就出事了。”

“人……死了。”

江褚寒沒說話，就靠著馬車窗緩神。

但他又突然道：“他……有牽扯進(jìn)來嗎？”

空氣里安靜了好一會兒，鴉青還在想他說的是誰，江褚寒忽然又自嘲似地笑了下，“這時候他哪里有本事扯進(jìn)來。”

鴉青終于反應(yīng)過來，“世子是說……衛(wèi)公子？”

江褚寒有些不想回，卻還是很輕地“嗯”了聲。

鴉青又有些欲言又止，他眉心一蹙，“世子……”

“世子去了就知道了。”

馬車從回春閣后門動身，往驛站的方向去了。

第21章 ：嫌疑（812）章節(jié)

驛站燈火通明。

汪帆直已經(jīng)等了好一會兒了，還是沒能等來主事的，只好還是自己先將案子查下去。

但他在衛(wèi)銜雪的屋子外打轉(zhuǎn)了好一會兒，也沒真的進(jìn)去。

他手下忍不住問：“大人，您這是……”

汪帆直回過頭，有些慎重地問：“你知道這個衛(wèi)銜雪……”

“誰不知道這個燕國質(zhì)子。”那手下心里了然似的，“當(dāng)初燕國打了敗仗，把他送過來，這些年他呆在宮里，也沒聽說過他是什么厲害的角兒。”

汪帆直卻袖子掩面，“三年前……聽松宴那事……”

三年前的時候汪帆直撿了大運(yùn)，他跟著那時候的大理寺丞去過一次聽松宴，他官位低微，只能坐在末席，但宴會上的那場“鬧劇”他看得真切，那時候的鎮(zhèn)寧世子當(dāng)著當(dāng)今陛下說了那樣的話，這事擱誰都得記得清楚。

“您是說這質(zhì)子和……”那手下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他湊到汪帆直耳邊，“大人，方才屬下進(jìn)屋去瞧了一眼那質(zhì)子的模樣，想著當(dāng)年的事啊，大概也算有跡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