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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元旭碰著江褚寒些微變化的眼神也不停下,腳邊點地,示意身前跪著的那個去伺候江褚寒,“試試嘛,褚寒——我尋思你也不像……”
那腳邊的小倌跪了許久,挪動著膝蓋有些生澀地轉(zhuǎn)過身,朝江褚寒那邊跪著挪了過去,可他才靠近幾步,就被江褚寒一只腳踩上了肩頭。
江褚寒后仰靠著頭,不拿正眼看人,一腳踏上去像是威壓,他眼神有些冷,只說了一句:“滾。”
那小倌有些害怕,回頭看婁元旭,只見婁元旭擺了擺手,“我說世子,你這么清心寡欲的,到底是為了誰呢?”
“莫不還真是為了三年前,你在那宴會上……”
婁少爺還沒說完,屋外忽然傳來了敲門聲,將他這一打斷,江褚寒發(fā)作的心思也一齊被打斷了,只聽屋外接著傳來:“世子。”
是鴉青的聲音。
江褚寒放下酒杯,他搖了搖壺,里頭還算滿,又倒了杯,然后才喊了鴉青進來。
鴉青推開門進來,模樣比從前愈發(fā)沉穩(wěn)了,不像是待在江褚寒身邊的人。
他鼻子靈,進來聞了滿屋子紅塵脂粉,口鼻就開始癢,誰知他還沒反應(yīng),站在他身后那人先打了噴嚏,動靜惹得屋里全看了他。
江世子這才注意到鴉青身后站了個人,那人身量不高,一臉青澀的模樣,穿了身大理寺的衣服,看樣子就知道是個剛來的小吏,他似乎是淋了雨,身上濕漉漉的,站在那一會兒,地上都滴了一灘水。
那小吏進來找了許久,只見到了鴉青大人,他跟鴉青說明白了事情始末,就被帶到了這屋子里。
他站在鴉青后面有些瑟縮,頭一回看到滿屋子的春光差點轉(zhuǎn)過了身,可一咬牙,還是小心翼翼地過來行了禮,“拜見,拜見世子……”
江褚寒瞥了他一眼,就對對面嘲笑:“多出去走走吧婁少爺,我手下的人都要不認(rèn)得你大駕了?!?
小吏臉唰地紅了,他趕忙又道:“拜見婁少爺?!?
婁少爺擺手,“哪比得過寒世子。”
江褚寒沒動,他打量了那小吏片刻,沒問他的來由,而是先朝他勾了勾手,示意他先過來。
小吏久聞寒世子惡名,今日沒辦法拿了這差事,只好硬著頭皮上去,誰知江褚寒把腳垂下來,隨意道:“你把衣服脫了?!?
在場人都是一怔,那小吏佩刀都掉到地上,“世子……”
“嗯?”江褚寒冷眼一挑,“你不情愿?”
婁元旭盯著江褚寒,臉上才又笑了,“我說世子方才還……難道是喜歡這樣的?”
江褚寒只白了他一眼,他目光往后一指,看著那給婁元旭捶肩的小倌,“你也過來?!?
后面那小倌穿得白凈,他一愣,看到婁元旭點頭,才瑟瑟地從后來移步,“世子……”
江褚寒端杯入口,“你也把衣服脫了?!?
“……”屋里頓時安靜,婁元旭看了江褚寒一眼,敲著杯子只示意旁邊倒酒。
過了好一會兒,江世子那眼神威逼利誘,屋子里才傳出了窸窣的脫衣服的聲音。
江褚寒靠在椅背上,看兩人只剩了件里衣,眼里還是意味不明,那小吏臉皮薄,頭低得抬不起來,只聽上邊的江世子又發(fā)話了,“你過去把他衣服穿上。”
那小吏仿佛聽了什么可怕的話,他清楚這里是個什么地方,早聽聞寒世子是個難相與的,誰知道他還逼良為娼……
他眼神觸著那小倌方才穿的衣服,連說話都打顫:“世子……求世子……”
“屋里就這么幾個人,喊你穿個衣服怎么磨磨唧唧的?!苯液Z氣一寒,他腳踩著地,“你是誰手下的?這么不懂規(guī)矩。”
小吏手心一攥,提起前程猶如斷了他的性命,他低頭一咬牙,過去把那衣服撿起來了,他捏著那白色的衣服,手也在抖。
江褚寒看他那模樣,又似笑非笑地喝起酒,等那人顫顫巍巍地把衣服穿完了,才打量了他上下,這小吏生得白凈,穿上那身白色的衣服,有幾分像是秀氣的清倌,還有幾分像外頭的白面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