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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拍攝時間距離現在已經過去十幾個小時,雪球很可能已經離開,但得知這一線索,所有人還是一起來到地庫尋找小狗的蹤跡。
這里面最一頭霧水的就是祝則然。他不知道為什么突然要去找狗,還這么大張旗鼓。對他這個不安生的弟弟,他實在頭疼:“不是,你能不能先休息?還有你什么時候養狗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現在跟你說不清楚了,哥,你也幫我去找狗,沒它我會死的!”
這小子胡說什么呢,祝則然很懵。
電梯坐不下那么多人,兩個個頭最高的一進去就滴滴滴報警,進一個也不行。于是兩人一起出去坐另一趟。
等待時,祝則然越想越好笑,看向傅讓夷:“我說弟婿,這你能忍?”
傅讓夷看了他一眼:“什么?”
“沒狗他會死,這意思不是狗比你重要?”祝則然大咧咧說。
傅讓夷深吸一口氣:“……目前來說是的。”
祝則然傻眼了,電梯門開了都差點兒忘了進去。
不過為了弟弟的小命,大半夜的,他又叫了一堆人來幫忙,對醫院的地庫進行地毯式搜索。
祝知希將那視頻反反復復看了許多遍,結合早上梁苡恩停車的具體位置,終于找到了肖響大致偷拍的地點。和他想象中一樣,小狗已經不在這里。
但他們在地上發現了它的腳印,小小一串,很像小朵小朵的梅花。祝知希蹲下來,貓著腰看了看附近的車底,沒發現雪球的蹤跡,一扭頭,卻愣住。立柱的位置有一點殘留的血跡。
他心頭一顫。
沿著腳印的方向,所有人繼續尋找,原以為希望渺茫,可四十分鐘后,祝則然的電話響起。
“找到了。”祝則然手拿著手機,看向祝知希。
雪球躲在了負一層最西側的垃圾桶背后,蜷縮著身體,毛發已經變得灰撲撲的,藍色項圈也弄臟了。
看到它時,祝知希心跳幾乎都暫停了一秒。手心倒計時發出的光芒閃了閃,但沒有因此而停止。
找到它的人把它抱了起來,轉過臉看向祝知希時,臉色卻忽然變得很差。
“這只小狗好像沒有呼吸了。”
“什么?”祝知希立刻從他手里接過雪球,檢查它的呼吸和心跳。
真的沒有了。什么都沒有。
怎么辦……
他抬眼看向傅讓夷。他很無措,而傅讓夷的眼神則出現了一種罕見的迷惘。
梁苡恩忽然靠近,在祝知希開口前,挨到他耳邊輕聲說:“別怕,小羽說,雪球現在只是靈魂和身體分離了。只要靈魂回歸,就有希望。”
他口袋里的小倉鼠冒了半個頭,望著他,似乎在說“沒錯”。
“至少找回雪球的身體了。”梁苡恩說,“它的靈魂不可以脫離身體太久,遲早要回來的。”
這算好消息嗎?
祝知希低下頭,有些難過,但并非是因為倒計時。
他輕輕揉捏著雪球的小爪子。是錯覺么?他怎么比第一次遇見時瘦了這么多,好小,好輕,像一團臟臟的棉花。它看上去吃了好多好多苦,爪子磨破了,嘴邊還有血,肚皮微微發紫,是不是為了保護他,撲到肖響身上,結果被他狠狠踹開了?
靈魂和肉.體因此直接分離了嗎?
所以倒計時才會突然飛快流逝……
肖響那時候沒有直接下手,是和上次刺破車胎時發生了一樣的事嗎?
被迫剝離的小狗靈魂,還在努力地扯咬他的褲子,阻止肖響傷害他。
為什么這么傻?
小狗找到了,其他人也離開。
祝知希勸梁苡恩回去休息:“你這兩天為了我累壞了,病房里也睡不好,快回家休息吧。”
梁苡恩還是有些不放心:“我在沙發上就能睡。”
“放心,我會陪著他的。”傅讓夷說,“回去好好睡一覺吧。”
走之前,梁苡恩想到什么,又折返:“對了,婆婆她愿意做手術了,我去和傅老師匯合前,看著她簽了字。手術時間是明天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