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那你要記住今晚,無論未來發(fā)生什么,你都要記得?!?
傅讓夷點點頭:“好。”
“就算1214宇宙會結(jié)束,我們還有很多很多個宇宙,知道嗎?”
“嗯?!?
他讀懂了祝知希的言外之意,明白他眼神中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沒能脫口的千言萬語——真實的愛,虛偽的規(guī)則,流逝的時間,無法忽略的死亡,離他們非常遙遠的“永遠”。
他都清楚,都明白,在劫后余生的沖擊下,也短暫地對死亡釋懷。在這逐漸消亡的夜晚,在他眼中,祝知希的身上迸發(fā)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美,鮮活、熱烈。
它會永恒地駐留在傅讓夷心中。
這也是一種永遠。
燈光閃爍,警車開了過來,為他們開辟出一條安全通道,一行人得到救援。救護車也剛好趕到,將他們直接送去醫(yī)院。從爆炸中闖出來,三人或多或少都受了傷,好在傷勢都不算嚴重。
但祝知希不久前被注射了鎮(zhèn)定,和靜脈注射的藥物有沖突,加上這幾天缺乏睡眠,輸液時就陷入短期的昏睡狀態(tài)。
昏沉間,他聽到傅讓夷緊張的聲音,意識停在半夢半醒之間,漸漸地沉下去。或許是想過太多遍,惦記著,他竟然夢到自己變老了。
他的手皺皮耷拉,不過手指上還套著戒指,左手一個,右手一個,一看就是個富貴老頭。一扭頭,他看見另一個老頭,高高瘦瘦,穿著講究,戴著眼鏡,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嚴格又古板的老學究,不過憑良心說,也是毋庸置疑的帥老頭。
他們并排坐在醫(yī)院的走廊,陽光灑在粉刷成水藍色的墻壁上,面前人來人往,影影綽綽。
老古板碰了碰他的肩膀,問:“你是幾號?”
他聲音可真啞,但是也不難聽。祝知希慢吞吞地低下頭,看著皺巴巴的手指頭捏著的單子:“6號?!?
下一秒那張紙就被抽走了。他跟著抬頭,看到老古板皺起的眉毛,見他長嘆一口氣。
“這是9號。”他的臉上露出很無奈的表情,“這兩個數(shù)字你這輩子都分不清了是吧?”
這輩子……
這輩子這么長嗎?
正當他思考,他們到底有沒有慶祝“鉆石婚”的時候,夢境忽然消散,祝知希醒來了。
周圍還是醫(yī)院的消毒水味,天花板是淡淡的藍色,仿佛他還沒有真的走出那個美麗的夢。
稍稍側(cè)過頭,祝知??吹皆隍樵谏嘲l(fā)上睡著的梁苡恩。
好吧,是很年輕的小恩。
“醒了?”
很輕的兩個字。祝知希聽到,轉(zhuǎn)過臉。傅讓夷就坐在病床的另一側(cè),他也很年輕,很英俊,表情和夢里也不一樣。神色溫柔,甚至露出很淡的微笑。
可他右手被包扎得很嚴,還吊在胸前。祝知希一下子就清醒了。
藥勁還沒完全過去,手臂有些無力,但他還是努力伸過去,很輕地碰了碰傅讓夷的手背。
“怎么回事?”他小聲問。
“有一點骨折,問題不大?!?
“怎么可能問題不大……”祝知希垂下眼。
“醫(yī)生說的,養(yǎng)幾天就好了?!备底屢奶鹱笫?,握住他的手,揉了揉,然后按了床頭的鈴。
祝知希壓低聲音,小聲問:“我睡了多久?”
問完他就后悔了,因為看到了倒計時。其實一切都有記錄,又過去了三個小時。
現(xiàn)在是深夜。
“沒多久?!备底屢碾S口說著,手碰了碰他的臉頰。
不用安慰我了。三個小時很久很久。
現(xiàn)在每分每秒都要數(shù)著過。
“傅老師。”祝知希穿著病號服,像只小豆蟲似的在被子里拱了拱,挪到床邊,朝傅讓夷招了招手。
傅讓夷低下頭,靠過去,聽到祝知希超級小聲說:“我突然想起來,你回來了還沒親我?!?
視線移到祝知希臉上。他已經(jīng)閉上了眼睛,做好了充分的準備。
但這個吻最終落到他薄薄的眼瞼上。
“就這樣?”祝知希睜眼問。
“你急什么?”傅讓夷笑了,再次低下頭,靠近他柔軟的嘴唇。
還沒親上,門就突然被打開了,這個吻被意外中斷。
醫(yī)生這么快?祝知希有些不好意思,拿被子捂住了臉,扭著背到另一邊去。
沙發(fā)上的梁苡恩也被這聲音嚇得坐起來,捧著手里的小白耗子:“……地、地震了?”
但來的人并不是醫(y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