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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連安的眼底滿滿都是慌亂和陰郁,他并不太愿意抬起頭讓時寧看見這些,但身體卻又下意識地跟隨著青年的指令做。
剛剛才抬起來一點腦袋,下巴就被人按住,眼神驚慌,嘴唇也被迫張開:“時寧……唔?”
酸甜的橘子味。
是時寧幾秒前還含在嘴里舔舐的那根棒棒糖。
謝連安眼里的陰郁變成迷茫,然后又很快染上了羞澀愉悅,以及隱隱的興奮。
他小心地舔過舌頭上方的糖,黑眸瞇起來,又驚喜地睜開,亮晶晶地盯著時寧看。
明明只是很普通甚至稱得上劣質的糖果,卻被他弄成了像是在品嘗什么美味佳肴,還小心翼翼地拿出來一邊看一邊舔。
舌尖劃過橙色的糖果外皮,在光下似乎染上一層晶瑩的水色。
“現在能好好回答問題了嗎,”時寧覺得唇上好像也還沾著橘子味,沒忍住舔了舔,假裝嚴肅地開口:“我問你答,有問題嗎?”
聰明漂亮的炮灰成功使用一根橘子味棒棒糖,賄賂了反派,并且效果良好。
謝連安嘴里含著糖,心情好上了不少,即便聲音含混,也難掩其間的愉悅饜足:“你問。”
帶著寒意的深夜,老屋里面沒有供暖裝置,是你剛剛洗過了澡,偶爾鉆進來點風,就覺得露出來的皮膚生涼。
“第一個問題,”時寧表情難得正經,眼神飄移到了正襟危坐的謝總的背后,那里有一塊被壓住了的小毯子,他看了半秒就收回視線說:“這幾封信是當年高考完后的下個星期寄過來的,是誰告訴你的地址。”
謝連安很乖地小聲回答:“我當時聯系不到你,著急地快瘋掉了,本來是問了周延,但他并不知道具體地址,我就只能填一個你可能會去的地點,想著如果你回溪橦了,說不定去超市買東西的時候,就能碰巧發現它們。”
也說不定會被莫名其妙收到了信的老板丟掉。
時寧這樣想著,卻最終是沒有說出來,眸子在青年嘴邊的棒棒糖棍子和被他壓住的小毯子上來回緩慢移動,接著問道:“你覺得我回了溪橦,那怎么不親自過來找我?鎮子又不大,總是比期待我撿到你隨機寄的信,來的概率高。”
謝連安含在嘴里的糖滾動了兩下,他聲音有些生澀,卻也還算平穩:“當時剛剛高考完,我父親過來找我,糾纏了一段時間……”
時寧打斷他:“什么糾纏能讓你連從c城到溪橦這三個小時的車程都擠不出來?”
前兩個問題都還算是回答地配合且迅速,這句話一出,謝連安很明顯地就表情微變,他似乎在糾結,整個人都處在一種焦躁不安的狀態,嘴唇嚅動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看了他半響,恰巧此時又有一小陣冷風,從老舊的門窗縫隙里面灌進來,時寧打了個噴嚏,終于還是沒忍住對著被反派壓了好一會兒的可憐小毯子下了手。
“謝總抬抬尊臀。”時寧禮貌地拍了拍謝連安的大腿,結果不知道這人是太緊張還是怎么樣,時寧剛剛伸手過去想把毯子拽出來,謝連安一屁股坐下去,被結結實實地壓住了手。
時寧:“……”
謝連安:完了完了完了……
一聲輕輕的嘆息在屋子里響起。
時寧甩甩手腕,終于還是將毯子扯了出來,沒好氣地說:“謝總把我的手壓得好痛。”
謝連安的注意力果然很快就被這一個“痛”字轉移走,他一下子就皺緊了眉,也顧不得尷尬了,又懊惱又擔心地想要拉過時寧的右手:“讓我看看,是這里痛嗎?”
時寧也沒有拒絕,就任由著青年牽過自己的手,在燈光下仔仔細細又揉又摸地檢查了好半天。
具體哪里不舒服也不說,只要一問到了,就說痛。
搞得謝連安緊張兮兮,差點以為自己一屁股坐碎了一個成年男人的手,甚至當場就要拉著時寧深夜去醫院。
“我騙你的,”在謝連安臉色難看地要站起來前,時寧按住了他的手,眨眨眼說:“已經不痛了哦。”
聽到自己被騙了,謝連安蒼白的臉色反而卻好上了許多,他呼出一口氣:“那就好。”
笨死了。
時寧這么想的,也這么干干脆脆地說了出來。
然后成功得到一個眼眶紅紅的謝總。
【我就小半天不在,宿主怎么又在調戲反派!】
小燈泡憤怒地飛出來,試圖用自己的亮光,驅散宿主身上的陰霾。
“你看到了嗎就胡說八道,明明是他在調戲我,”時寧很是不服:“他還把屁股往我手上按,特別不好。”
【這不是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