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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左看看右看看,不明白自己新認識的“知己”與“司徒傲天”之間發生了什么,好心地拉架:“別吵別吵,有話好好說?!?
他提議道:“這樣,我們來一起看看電視劇?!?
時寧:“……”
看是看不了一點的。
深怕老人家拉著自己去看什么司徒少爺或者霸道校草的偶像劇,連忙揉了揉通紅的耳朵,解釋道:“抱歉,我們要先回去打掃衛生,下次吧。”
雖然面露些遺憾,但老板還是沒有強迫兩人留下來,只是笑瞇瞇地說,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就來找他。
即將走出小店門口的時候,卻有突然被喊住。
時寧的身體一僵,以為老板又要拉著自己說話,但豈料轉過身,懷里面卻多了一個放著幾封信件的小盒子。
老板咳嗽兩聲,將衣服裹緊了點,笑著說:“這是寄給你的信吧,連著寄了好幾個星期呢,就是填錯了信息,全寄到我老伴的超市去了。”
超市。
時寧的表情有點蒙,下意識地看向面館旁邊那個還亮著燈的小超市,但里面明明是個年輕人在守著店。
老板的聲音還是很溫和:“那是我的小兒子,我老伴是前幾年走的,發現癌癥的下個星期就走了,好在沒遭什么罪?!?
夜間的風或許將深秋的寒意放大了些許,老人又咳嗽幾聲,擺擺手讓兩人趕緊回家:“最近降溫了,外面冷?!?
謝連安自從看到老人遞過來的信件后,就一直有些魂不守舍的,眸子緊緊地盯著青年握住小盒子的手指,抿住唇一言不發。
下一刻手里面就多了個手電筒。
謝總迷茫地抬起頭,就聽到老人邊轉身往回走邊輕聲囑咐道:“鎮上都黑漆漆的,有點光總比沒有好?!?
他說得很對,外婆家的屋子本就在小鎮的邊緣,在街道和田野的交界之處,即便路燈已經遍布了整個小鎮,但越往回走,路就越窄,光也越暗,有了個手電筒,即便它投射出來的光線依舊是淺淡的,但總歸能驅散些路上的黑暗。
謝連安在前方舉著手電,時寧就跟在他身后半步不到的距離。
不遠處的河水中時不時發出點咕嚕聲,似乎是魚兒借著夜色在水面騰躍著,或許鎮上的秋也來得要晚些,都已經進入了十月,經過田野和水池邊時,偶爾還能聽到點蛙聲。
懷里面的小盒子已經變成了個方方正正的紙袋子,里面放滿了小超市里那個年輕男孩非要塞過來的各種零食和速食產品。
“鎮上天黑得早,你們可以以后可以先吃點這些墊墊肚子,”男生有些害羞地瞟著時寧,小聲說:“時老師,我媽媽很喜歡你的?!?
話已至此,再拒絕就顯得不太禮貌了。
最后還是謝連安在離開時,趁著男孩不注意,把錢放到了收銀臺。
各種零食飲品的上面,幾張薄薄的信紙隨著青年平穩的步伐,微微地晃動著,與紙袋的內側邊緣碰撞,發出點細碎的咔嚓聲。
靜謐的小鎮,熱鬧的秋夜。
時寧走著走著就忍不住出神,目光在紙袋子上流轉,但紙袋子再怎么看也就只是個紙袋子,看不出什么花來。
微妙的情緒又一次涌上了心頭。
還沒等時寧仔細地去分辨那股情緒究竟是什么,本來好好在前面走著的青年,就驀地停住了腳步。
發著呆的時寧一時不察撞上了謝連安的后背。
兩人的身形相差不多,身高幾乎齊平,一撞上去,無處安放的手臂下意識地就穿過了謝連安的腋下,然后被人利落地握住手腕。
時寧回過神,眨眨眼疑惑:“怎么了?”
謝連安的影子在昏黃黯淡的光下,變成很大一片,籠罩在腳下。
他沒有抬眼,也沒有松開手腕:“沒什么,想和你挨著走?!?
反派總是喜歡這種幼稚又黏糊的事情。
雖然這樣想著,但時寧還是任由謝連安將自己牽住,既沒有甩開,也沒有反手握緊他。
前方的小屋子已經能看到輪廓,兩人在走之前,特意沒有關掉院子里面的燈,使得整個小屋子在黑暗的環境中顯得明亮而溫暖。
謝連安推開門的同時,也按下了燈的開關。
清掃干凈了的小客廳在一瞬間被昏黃的燈光照亮。
時寧禁不住發出一聲喟嘆:“謝連安,生命好脆弱?!?
青年的手仍然放在自己的手腕上,在這句話之后微微收緊了一點,然后輕輕地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