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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寧的項目進入最后攻堅階段，需要去外地一個數據中心做三天實地測試和模型部署。她在周一的組會上宣布了這件事，語氣溫柔卻不容置疑：“這次出差需要一個代碼能力強、思路清晰的同學帶隊。我想了想，還是知行最合適。”

顧知行當場拒絕：“學姐，我下周有課和實驗，不方便。”

江晚寧笑了笑，聲音軟軟的，卻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知行，我只放心你來帶隊。你不去，我真的會很沒底。”

實驗室里安靜了一瞬。幾個組員交換眼神，有人小聲起哄：“知行，學姐都這么說了，你就答應吧～”

顧知行沒再說話，只是低頭看著電腦屏幕，手指在鍵盤上停了很久。

這個對話被一個路過的組員聽見了，轉頭就發到了系里的八卦群。消息像長了翅膀，十分鐘后傳到了林晚的手機。

她正在宿舍整理書包，看見那條語音截圖，整個人僵住。

【江晚寧：知行，我只放心你來帶隊。】

【配音：溫柔笑聲+“你不去，我真的會很沒底”】

林晚盯著屏幕，手指發抖。她沒哭，只是把手機扔到床上，起身開始收拾東西。

衣服、書、化妝品、充電器……一件件塞進行李箱，像在跟誰賭氣。

傍晚六點，她拖著箱子回到公寓。顧知行還沒回來。她把鑰匙從鑰匙扣上卸下來，輕輕放在餐桌上，又從筆記本上撕下一頁紙，寫了一行字：“你去吧。我不等了。”

字跡有點抖，最后的“了”字尾巴拖得很長，像眼淚沒掉下來，卻已經洇開了墨。

她把紙條壓在鑰匙下面，拉著箱子走了。

顧知行九點回到公寓。

門一開，看見空蕩蕩的客廳，飯菜沒動，燈沒開。他心口猛地一沉，快步走到餐桌前，看見那串鑰匙和紙條。

紙條上只有八個字。

他手指發抖地把紙條捏成一團，胸口像被誰狠狠捅了一刀。

他瘋了一樣沖出公寓，開車直奔女生宿舍。雨下得很大，雨刷瘋狂擺動，他卻覺得擋風玻璃越來越模糊。

宿舍樓下，他站在雨里，給林晚打電話，被掛斷；發消息，被已讀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