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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錯覺嗎？

不知不覺，兩人一起講題做題已是一個半小時過去。

店里來來往往不少學(xué)生，有些往他們這邊看，方述感受到這樣的目光稍有不自在，但見魏清瀾完全不受影響，他也漸漸開始無視。

魏清瀾將最后一個閱讀關(guān)鍵詞標(biāo)好，習(xí)題冊往方述那邊推了推：“好啦，這幾個重點你回去稍微記一記，下次遇到一樣的題肯定就沒問題了。”

方述乖巧地點了頭，點完抬眼發(fā)現(xiàn)魏清瀾看著他。

他又重新垂下眼，回避她的目光。

魏清瀾卻又笑了，很開心的樣子：“方述，我這個老師怎么樣？”

方述默了默，很誠實地說：“很好的。”

“你是我第一個學(xué)生，對老師沒點表示？”

方述疑惑地看向她，見她眨眨眼認(rèn)真等待，他進(jìn)退兩難。

他什么都給不了，但他又確實不想虧欠。

于是在短暫猶豫后，方述的目光變得有些破釜沉舟，好像在說只要他能做到，他都會滿足她的。

魏清瀾見他神色有趣，越發(fā)開心，假裝思考一番：“你有沒有拿手的學(xué)科？”

方述并不理解她為什么這么問，實事求是地說道：“歷史……還好。”

“那正巧，我歷史最差。”魏清瀾極速接話，“你也當(dāng)我老師？”

方述有片刻怔愣，想要收回剛才的話：“……只是還好。”

“夠啦。”魏清瀾完全不接受他的謙虛，“就這么說定了。”

說完她又試探一句：“那我們是不是可以約著下次見面，講講題？”

方述有些不知道怎么拒絕，只找個借口轉(zhuǎn)移話題：“這里不方便。”

“那容易，我們?nèi)e的地方。”魏清瀾也不知聽沒聽懂他委婉的拒絕，直接給出了另一個方案，“地點我來找，怎么樣？”

方述一時說不出別的話，魏清瀾就拍了板：“就這么定了。”

她看上去很果斷，實際上又試探看他兩眼，確定他沒有太過排斥，這才真的笑開。

時間到了七點多，天色漸漸黑下來，魏清瀾到底還是問出她的疑問：“對了，你不……回去嗎？”

其實她下意識想說“回家”，卻管住了自己的嘴巴。

方述安靜地翻著習(xí)題冊，顯得專注：“還早。你快回去吧，很晚了。”

這么前后矛盾的話魏清瀾還是頭一次聽，她覺得哪里不對勁，卻并沒有再追問。

她早也看出來了，那個平時和方述一起回家的男生跟他關(guān)系并不好。

這次那人和別人走了，卻留了方述在這里，原因是什么她不清楚，但她卻不能留方述一個人。

于是魏清瀾說道：“你什么時候回？我們一起。”

方述在沉默片刻后輕輕搖了搖頭：“不用了。我搭九點半的校車回去。”

一中每天下午的校車?yán)状虿粍又挥辛c和九點半兩趟，周五也不例外。

六點那趟通常是送教職工的，若學(xué)生想坐也基本只有九點半的選擇。

由于一中附近的交通很方便，且大多數(shù)在這就讀的學(xué)生家境都還算殷實，所以坐校車的人并不太多，更沒人要求多加幾班。

尤其今天是周五，沒有多少人會留到太晚，坐校車的就更少了。

所以魏清瀾有些不解：“九點半？那得兩小時后了。”

方述不再回應(yīng)，只是他緊繃的側(cè)臉卻讓魏清瀾不得不多想。

他并不是真的需要或是想要待到很晚的。

那原因只有，他回不去。

“方述，能請我吃個冰淇淋嗎？”魏清瀾突然朝柜臺那邊的冰淇淋機(jī)指了指，“我這么辛苦，再要點報酬不過分吧？”

方述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在平靜的神情下，僵直的脊背透露出他的為難。

魏清瀾卻沒有開口緩解這股略有些尷尬的氛圍，而是等著他的回應(yīng)。

“抱歉，”方述終于說話，還是那樣輕聲細(xì)語，“可能得下次了。”

他沒說原因。

魏清瀾卻不需要原因了。

眼見著魏清瀾什么話都沒說就站起身，方述下意識想伸手挽留。

但他只手指動了動，又克制住沖動，重新低下了頭，雙眼繼續(xù)盯著半天沒翻頁的書本。

不過兩分鐘，他的身側(cè)再次投下一片陰影。

“拿著。”

熟悉的聲音傳來，方述一只耳朵也聽得清晰。

因為對方離得很近，和剛才一樣，聲音響在他的左耳。

魏清瀾遞過來一個東西，方述的目光順著它，緩緩向上抬，落在她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