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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來換衣裳的,換衣服的地方居然闖入了一個男人,并且從剛才的喊聲聽來,那個男人肯定對她做了什么的,這可是事關名節的大事啊,一個王妃,如果連名節都沒有了,那她還能當王妃嗎?
薛碧霄從婆子身后走出,輕撫著心房為自己壓驚,站在門邊喊道:“招福,我進來了,我……”
“不要,不要,不要進來!不要進來!”
屋內傳出嗚咽嗚咽的哭聲,特別凄慘的感覺,想來是真的受到了非禮,這也太倒霉了。
星月公主和平寧縣主對視一眼,兩人都忍不住抿嘴笑了起來,唯有薛碧霄站在門外苦苦對立面的云招福勸慰:“招福啊,有什么事,還是出來說吧,今兒是我不好,我不該把你一個人丟下的,可我也是沒辦法呀,我,我真是難辭其咎,你就讓我進去看看你吧,不管發生什么事情,我都會幫你的,招福啊。”
薛碧霄的聲音誠懇又關切,聽得人莫名感動,眾人覺得身后在被人推搡,硬是被擠出了一條通道,然后,一個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里的人突然出現了。
薛碧霄和星月公主她們趴在門邊上勸慰‘云招福’。
“是啊,定王妃,不管發生什么事兒,我們都會幫你的。就算你被人非禮了,我們也不會說出去的。你就出來吧,縮在里面做什么縮頭烏龜呀。”星月公主邊說邊笑,一點都不嚴肅。
平寧縣主也跟著附和:“定王妃,你這樣躲在里面不出來也不是辦法呀。是不是衣衫不整,出不來啊,要不要妹妹送件衣裳進去給你啊?”
薛碧霄繼續走溫情路線,眼淚都開始婆娑了。
“招福啊。你難道還不相信我嗎?我一定會幫你的。招福啊……”
云招福站在她們三人身后,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在她們耳邊開聲說了一句:“招什么福?你哭成這樣,是招魂啊?”
薛碧霄止不住的真情流露,還真給她憋出了兩滴眼淚:“你懂什么,別在一旁說風涼話了,招福她……”
緩緩轉過頭,薛碧霄本來是想看看誰在說那種風涼話的,可沒想到,回過頭就對上了一雙清澈黑亮的大眼睛,此刻正用看白癡的目光盯著自己。
薛碧霄忽然感覺天空劈來一道雷,直挺挺的劈在了她的頭蓋骨上。
云招福不正好端端的站在她面前嗎?這,這怎么可能?她不是應該在里面的嗎?
“你……我……怎……”
薛碧霄憋了半天,也不過就憋出了三個字,并且還不怎么連貫。腦中忽然炸裂了,再顧不上其他的,薛碧霄提起了裙擺就往門內沖進去。
薛碧霄進去之后,云招福就頂替了薛碧霄的位置,轉頭與同樣石化當場的星月公主和平寧縣主對視,云招福一挑眉,對兩人問了一句:
“我不在里面,是不是覺得很驚喜?”
星月公主的肺簡直要氣炸了。驚喜你妹的驚喜啊。她們費盡心機弄出來的一臺戲,怎么戲都過半了,才發現主角根本沒上場。
那屋子里,不是云招福,又會是誰?
薛碧霄將一個哭哭啼啼的,四肢無力,滿臉淚痕的小姑娘從里面扶了出來,小姑娘外面披了一件衣裳,里面的衣裳看的出來被撕了幾道口子,整個人都瑟瑟發抖,止不住的眼淚往下掉,正是吏部侍郎的女兒孫小姐。
可眾人卻有點跟不上這件事的發展,剛才所有人都以為這水榭里面是定王妃云招福,可是,怎么會突然變成了孫小姐呢?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么?越發看不明白了。
薛碧霄的臉色也很不好,扶著孫小姐出門,來到云招福面前,抬眼看了云招福一眼,立刻就低了下去,眉頭不自覺的蹙了起來。云招福瞧著孫小姐的樣子,實在是心疼。
“為什么屋里會是孫小姐?先前不是你要來換衣服的嗎?”
云招福看著薛碧霄,冷笑一聲:“怎么,不是我,你很遺憾嗎?”
薛碧霄臉色一變,低著頭不再說話,想要扶著孫小姐離開,卻被云招福給攔住了去路:“薛碧霄,你問完了我,我還有問題要問你呢。你為什么讓我到這里來換衣裳?里面有男人的事情,你事先知道嗎?”
“你,你胡說什么?”薛碧霄難得冷下了她那張八面玲瓏的俏臉,對云招福怒問。這是態度問題,現在好多雙眼睛盯著,若她說知道里面有男人的話,那這件事她就算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所以薛碧霄怎么可能承認呢。
“這水榭一直是我用來招呼女賓們換衣裳的地方,怎么可能會有男人在里面?倒是你,先前你說要來換衣裳,我便帶你過來,中途因為宴會中有爭吵,我迫不得已才回了宴會之中,根本不知道之后發生了什么事情,孫小姐怎么會在里面?”
薛碧霄將矛頭指向了云招福,云招福冷哼一聲,還未開口,跟她一起過來的安樂公主就站出來替云招福說話了。
“先前招福的裙子染了酒水,她身上沒有濕,便沒有進去換衣服,與我在那邊的涼亭草地上曬太陽來著,孫小姐因為你們宴席中的爭吵而被潑了一臉的酒水,急著洗臉換衣裳,招福就好心告訴她這里可以換衣服,孫小姐便過來了,誰知道你這水榭里會藏著個男人。”
安樂公主和云招福趕過來的時候,正好看見一個高大的男人被晉王府的人給走了,沒有看見正臉,但結合如今的情況來看,事情已經是明擺著的了,有人想要借這種齷齪的手段害人。
安樂公主對薛碧霄逼著問道:“你還是好好解釋解釋,女賓們來往的客房水榭內,怎么會有個男人在?那男人是誰?”
薛碧霄盯著安樂公主,咬著牙不說話,還是星月公主來到安樂公主身旁,低聲說了一句:
“安樂姐姐,別問了,那個男人,是大公子啊。”
第100章
星月公主口中的‘大公子’是何許人, 普通的人家可能不太知道,但是皇家諸人, 還有與皇家關系頗近的人家都知道。
當今皇帝有五個兒子,如今嫡長子封了太子,二皇子為晉王,三皇子為定王,四皇子為寧王, 五皇子還未成親, 因此仍未封王,除了這五個兒子之外,在太子之前, 其實還有一個宮妃誕下過皇子, 只是這孩子在娘胎里便帶了病,生產時又難產, 生了三天三夜才把孩子生下來。
這番折騰之后,不僅宮妃的命沒有保住,連她生下來的這個皇子都受了損傷。與那宮妃差不多時候生產的皇后之子, 也就是當今的太子,七個月開口,一歲會走,兩三歲的時候就能說會道,然而那位宮妃生下的皇子,癡癡傻傻,不開口, 不走路,兩三歲還要人背著,大家這才意識到,那孩子終究比正常孩子少了一道魂兒。
按照時間來說,那個皇子是皇帝的長子,然而卻生就這副模樣,如何能做長,皇帝開始還有些心疼,到后來瞧他與正常孩子相差太遠,又呆呆傻傻的,作為皇長子實在有損皇家顏面,便讓他搬去偏殿,由專門的宮婢照料,太子便成了嫡長子。
既然被皇帝奪去了皇子的位置,那便不能以皇子稱呼,不過,皇帝雖然不喜歡他,卻也沒有想過不管他,便讓闔宮上下稱呼他為‘大公子’,如今一晃也快三十年了。
因為難以置信,所以安樂公主又確認般問:
“你是說,那個……大公子?”
星月公主點頭,她們在宮里長大,自然不會認錯的。
安樂公主垂下眸子,對一旁的薛碧霄問:“你……大公子怎會在晉王府里出現?”
薛碧霄猶豫了片刻,才對安樂公主回答:“前幾日,王爺在宮里遇見了大公子,大公子就纏著王爺,一定要來晉王府,王爺就稟了父皇,將大公子帶到了府里。”
“原來是這樣。可他怎么會在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