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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沒有解決,周平哪里能夠放心休息。
“咱們用不著應對。夫人過幾天就要進宮了,我想讓夫人在王府住兩天, 就叫王妃去接她下山,并沒有遇上殺手和禁軍,一切都和咱們沒有任何關系啊。”魏堯兩手一攤,這樣說道。
周平立刻明白,茅塞頓開。
王爺就是王爺,想的仔細,他們不用特意想方法應對,王爺接夫人回府住兩天,無論從哪方面看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他們與禁軍和殺手錯開了,只能說明定王府運氣好,需要解釋什么?
這樣周平也就放心了,又問魏堯:
“既然知道王妃和夫人再長安街上,那屬下要不要去把她們接回府?”
魏堯搖頭:“不用了,她們玩兒的挺好,我讓人在四周保護,她們身邊還有秦霜和云姑她們,不會有事的。”
“是,那屬下就下去了。”
周平退下之后,魏堯本來還要在書房里面看書的,可是他發現自己拿著書在手中,卻怎么都看不下去,心里焦躁躁的,干脆出了書房,回到主院,沒有云招福在,魏堯也覺得沒什么意思,左等右等,干脆去了門房。
門房老張以為魏堯要出門,迎上前問道:“爺,是要牽馬還是套車?”
魏堯擺擺手:“不必了,我就在門外站站。”
老張不能理解自家王爺的境界,王爺是想在門外……吹吹風?
但不管心里覺得有多奇怪,老張也沒敢多問,讓人去搬了張椅子和茶幾,放在門外,又給沏了一壺茶,然后就進門房里去了,至于王爺要站到什么時候,這些就不是他們能夠去管的了。
戌時兩刻的時候,快要到宵禁的前一刻鐘,西城平安巷里才緩緩駛來一輛馬車,馬車外頭燙金的字體,寫了個‘定’字,便是定王府的馬車無疑了。
馬車在定王府門前停下,秦霜和云姑她們先跳下車,然后云招福再下,云招福一下車就看見了魏堯從石階上走下來,云招福臉頰有點泛紅,笑著對魏堯招手:
“王爺你來看,我把誰給帶回來了。”
魏堯走過去的時候,裴氏正好從馬車里下來,看見魏堯之后,莞爾笑了,魏堯欲言又止的上前與云招福兩人,把裴氏從馬車上給扶了下來。
王順從門內趕來,云招福見了他便說道:“去跟書錦和聽雪她們說一聲,把蘇月齋再收拾一下,熏上香,夫人今晚宿在那里。”
王順一愣,先是沒聽明白云招福話里的‘夫人’指的是誰,后來往裴氏身上一看,就愣住了,裴氏對王順笑了笑,但卻像是無形中給了王順多大的壓力般,讓王順的腳瞬間就給軟了下來,看著裴氏,嘴巴哆嗦,一副不知道說什么的樣子。
裴氏往那里一站,便有一種天然的尊貴,跟和云招福相處的時候,氣場完全不同,雖然嘴角帶著笑,卻總給人一種凌厲的錯覺,走到王順跟前兒,王順就自動拜倒,裴氏直著身子,居高臨下的看著王順,開口說了一句:
“多年不見,別來無恙啊。”
王順連頭都不敢抬,聲音從地面傳出:“老奴參見娘娘,娘娘您終于回來了。”
裴氏看了一眼云姑,云姑便上前將王順給扶了起來:“王總管,夫人如今不是娘娘了,叫你起來。”
王順站起來之后,依舊不敢直起身子,云招福驚訝的發現,王順居然淚流滿面,哭了,四五十歲的人,哭的像個小孩兒似的,感動看來是發自肺腑的。
“好了好了,王順你別哭了,咱們在外面算什么事兒,都進去吧。”
云招福覺得實在不該站在門外頭敘舊,就扶著裴氏進了王府的大門。
“娘,你住的蘇月齋我早命人收拾過了,現在再去布置布置,你先在主院坐一會兒吧,我看魏堯挺想跟你說話的樣子。”
從剛才進門開始,魏堯就一副欲言又止,想說話又沒機會的表情,云招福體貼的主動邀請裴氏去主院坐坐,裴氏看了一眼魏堯,點了點頭,云招福便扶著她往主院去了。
內院里,云招福將裴氏扶著坐在太師椅上,然后拉著魏堯在裴氏面前跪下,規規矩矩的行了個禮,讓裴氏覺得很意外:
“你們這是做什么,快起來。”
云招福抬起身,看著裴氏甜甜一笑:“娘,我雖然看著沒規矩,但其實規矩都記在心里的,我與魏堯成親的時候,沒有拜過您,一直覺得很遺憾,前兩回見面是在水月庵里,我若鄭重其事的行禮,反而有些刻意,如今沒人在旁邊看著,這個禮還是要給娘補起來的。”
裴氏聽了云招福這些話,不禁笑了,看了一眼魏堯,見他沒有反駁,嘴角還帶著一抹溫和的弧度,與平日的冰冷完全不同。
“真是傻孩子,規矩什么的,我素來都不看重,咱們還是如從前那般,我喜歡你那樣與我說話,一板一眼的我還不喜歡了呢。快起來。”
魏堯將云招福扶著起來,手很自然的搭在她的肩膀上,云招福看了一眼魏堯,對他問道:
“你在門口等了我們多長時間?”
魏堯一愣,下意識搖頭:“呃?沒有啊。”
從酉時三刻等到了戌時兩刻,近一個時辰,魏堯當然不會告訴她們了。
然而云招福卻心如明鏡:“門口還放著椅子和茶桌,難不成是老張他們放了喝茶的?”
云招福在這些小事上還是仔細的。下車看見魏堯的時候,就已經注意到了他身后的椅子和茶桌,知道他定然在門外等了好一會兒。
魏堯沒有再否認,云招福在他和裴氏之間回轉了幾下目光,對裴氏說道:
“娘,您的傻兒子為了等我們,估摸著還沒吃晚飯呢,我去給他準備幾道菜,咱們娘兒倆吃飯吃的早,待會兒再陪他吃一頓唄。”
裴氏看了看魏堯,點頭說道:“讓丫鬟去吧,你陪我們說說話。”
云招福卻搖頭:“還是我去吧。”
說完,便離開了廳中,留下裴氏與魏堯兩人,魏堯的目光盯著云招福的身影,直到看不見了,才收回來。
裴氏將他的表情看在眼中,等他回頭后,便掩唇笑了起來:
“招福真是善解人意的姑娘,故意給我們留機會說話呢。”
魏堯抿唇一笑:“嗯,她很好,我知道。”
裴氏指了指旁邊的座位,對魏堯說道:“坐吧,我與你有話要說。”
魏堯斂下笑意,坐到了裴氏身旁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