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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令下之后,原本的一隊黑衣人,分做三堆,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入山門,人員分散開來,隱藏入了夜色黑暗之中。
在看不見的陰影之中,有另外一隊人尾隨而上,追著那三隊人上山,來了一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的手法,憑著更加高超的身手,將那些行刺的黑衣人,從背后捂住嘴,一刀抹脖子斃命,然后交給后面隨即趕上來的人處理尸首,一個接一個的殺上去,為首的黑衣人感覺到后面不對勁,眼看著山門在即,他回首一看,只見寒光一閃,一把鋒利的刀就劃破了他的喉嚨,讓他再也喊不出聲音。
尸體再次被無聲無息的運了下去,周平對身后人打了個前進的手勢,解決了一波,還有兩撥,因為不能驚動水月庵的人,只能偷偷的進行。
忽然水月庵上空發出一朵無聲的煙花,周平斂目一想,叫道:“糟了!”
那些人不知是臨時變了計劃,還是發現了不對勁,正用暗號互相傳遞消息呢,周平領著人一路上山去,來到裴氏所在的水月庵院門外,只見院門大開,果然那些人已經進去了,周平不敢耽擱,帶著人沖進去。
那些黑衣人也是剛剛才大開院門,似乎還未找到人,在院中徘徊,周平等人上前,與之交鋒,并將院門關上,在院子里進行了一場既快速,又兇猛的截殺,反正他們今天晚上的任務就是干掉這些殺手,保護夫人平安,不管是大肆屠殺,還是悄悄暗殺,都沒有原則性錯誤,只要殺完了人,把尸體處理干凈就行了。
他們都是裴家訓練出來的,殺人的本事一流,杜家那些死士都不是他們的對手,更別說這些殺手了。
很快,院兒里的黑衣人都被屠戮殆盡,留下一個帶頭的,周平親自上前捏斷了他的下巴,防止他咬舌自盡,身邊的人來回報:
“屋里沒人啊。”
周平一驚:“什么?怎會沒人?”
不敢相信這個結果,周平一把推開擋在身前的人,往屋子里看去,果真沒有任何人在屋內,周平眉頭猛地皺起,來到院子里,就把那被捏碎了下巴的黑衣人首領踢倒在地,惡狠狠的問:
“人呢?是不是被你們抓走了?”
那黑衣人下巴碎了,沒法說話,只是嗚嗚嗚的不知道在說什么,周平拔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生生勒出一根血痕,那人才不斷搖頭,搖手,身后護衛上前,對周平問道:
“平哥,怎么回事啊?咱們是不是……來晚了?”
這個后果是周平想都不敢想的,他們一直在盯著禁軍的動靜,發現傍晚時分,禁軍曾發生過一次大的變動,像是被誰引出了水月庵周圍,那時候,他們趕忙就逼近,然后就一直守在山上,直到看見那幫準備上山的黑衣人,他們收起刀落,沒有任何猶豫,就把這些殺手給殺得差不多了,原以為大功告成的時候,卻發現夫人早就不在水月庵了,那……夫人去哪兒了?
忽然從天而降一張大網,周平慌忙躲開,另外一群黑衣人從天而降,應該是進來救人的,那張網可困不住周平他們,三兩下就掙扎開,身上雖然也掛了彩,但他們依舊將那些偷襲的黑衣人擒住,這回周平沒有立刻捏碎他們的下巴,因為他有話要問。
“人是不是被你們截走了?”
那被抓之人渾身是傷,連連搖頭:“不是,我們剛到這里,是進來救人的,求好漢不要殺我。”
所以說,殺手和死士還是有很多氣節上的不同。
死士被抓,只有一個死,殺手被抓,全憑自己的骨氣決定求饒不求饒。
手下的人都在等著周平下令,周平很快就冷靜下來,這些殺手不可能比他們快一步將夫人擄下山,一來他們在禁軍變動的同時就立刻趕了過來,中間相差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他們這么多殺手要等禁軍全都撤離之后,才敢上山,不可能比他們快,再說,如果他們擄了人走,就不會留下與他們糾纏,所以,周平可以斷定,夫人并不在這些人手里。
那么問題來了,夫人去哪里了呢?
難道說還有第三撥,第四撥人嗎?
“全都殺了,尸體帶走,清理現場,我們下山回稟王爺去。”
事情肯定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周平暫時還想不到,為今之計,只有趕緊回去告訴王爺這個情況,看王爺怎么安排。
第80章
周平回到一所隱蔽的宅院內, 這宅院雖在內城,卻幾乎聽不見長安街上喧鬧的人聲, 魏堯從內室走出,眉峰蹙起,對周平冷道:“失手了?”
周平上前,將臉上面巾扯下,單膝跪在魏堯面前, 抱拳回稟:
“爺, 中途有變,那些殺手我們都解決了,沒有漏網之魚, 但是我們進屋之后發現夫人不在山上, 除了傍晚時分禁軍被引開的那一炷香的時間,我們能保證絕對沒有誰能悄悄上山。”
魏堯神色一凜:“什么?夫人不在山上?”
“是。”周平點頭, 接著道:“所以屬下懷疑除了我們和宮里那批殺手之外,是不是還有其他什么人要對夫人不利。”
魏堯沒有說話,似乎也陷入了沉思當中, 就在這空當里,又一黑衣人前哨來報:“王爺,又有一群人往水月庵靠近,看那行軍方式,應該和先前那批殺手是一路的。”
周平聽后說道:
“爺,對方這次暗殺,勢在必得, 先前我們在山上的時候,就看見他們以無聲煙花傳信,該是第一批殺手隔了多久都沒有傳信,所以第二批就接著來,第一批殺手全都被我們殺了,所以第二批的殺手并不知道水月庵是個空殼子,周圍禁軍應該也要回來了,咱們現在怎么辦?”
魏堯想了想后,說道:“既然夫人不在山上,那就別管了,把禁軍引過去。”
“是。”周平領命轉身就走,但走了兩步又回過身來,對魏堯問道:“那夫人……怎么辦?”
若是知道夫人在哪里,即便被抓了,憑他們也有能力把夫人從龍潭虎穴中救出來,可是壞就壞在,他們根本不知道夫人在哪兒。
“夫人身邊有云姑她們在,若有危險,云姑會傳信,既然沒有音訊,那就說明夫人沒有危險,你且去處理禁軍之事吧。”
魏堯這話不是安慰周平的,裴氏身邊的云姑她們都是受過訓練的,若有危險,知道怎么傳遞消息,只要她們在裴氏身邊,裴氏就應該沒有危險。
周平離開之后,魏堯又在庭院中等了一會兒,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秋月團圓,但他的團圓之路似乎不怎么太平。
從宅院出來,走到一處,換上了王府的馬,魏堯翻身而上,騎著馬走出胡同,在回王府的路上,遇見了似乎在街上找人的王順,王順看見魏堯,趕忙跑了過來,擦了一把臉上的汗,對魏堯說道:
“王爺,可找著您了。我們去虞部,虞部的人說您不在,您也沒告訴我們您去哪兒了,周護衛也不在,奴才們只能在街上找你。”
魏堯眉心一蹙,問道:“可是王妃有事?”
王順連連點頭,魏堯翻身下馬,緊張的問:“王妃怎么了?”
見自家王爺這般緊張,王順趕忙搖手:“不不不,王爺您別激動,王妃沒事兒,就是王妃讓小的們給王爺傳個信兒。”
“什么信兒,說。”
王順將袖子里的一張信紙遞給了魏堯:“王妃下午的時候,交給奴才這個信兒,說是等王爺從衙署回來再交給王爺,可您到了時候一直沒回來,奴才也不敢耽擱王妃的事情,就出來尋您了。可奴才們一直沒找著,也不知道有沒有耽擱王妃的事兒。”
魏堯將信紙打開,里面娟秀的字體寫了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