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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們開始討論一些其他衣裳首飾之類的問題,唯有云招福在那里心不在焉的,吸了吸鼻頭,感覺自己好像真的像是得了風寒,想起那遭受了無妄之災的方小姐和王小姐,云招福心里也是毛毛的,畢竟她爹云公良給她分析過,如果她真的給指給某位皇子的話,那么最有可能的,應該就是三皇子魏堯了,難道他真的這么霉氣沖天,就連跟他有婚約的側(cè)妃都無端遭受了牽連?
薛家的宴會,云招福參加的五味陳雜,回到家里之后,就果真病了。
她大哥三月底的婚禮,她都因為生病而沒能幫上什么忙,幸好新嫂嫂跟她關(guān)系還不錯,若是換做個不認識的嫂子進門,她這般怠慢,只怕就要惹得嫂子不高興了。
云招福將那日在宴會中聽來的事情告訴了云公良,問:“爹,她們說的可是真的?方小姐和王小姐果真都傷的很嚴重嗎?”
云公良在朝中也聽聞了這件事:“看來是真的很嚴重了,方大人和王大人這幾天已經(jīng)上書,以生病破相為由,請回皇上將方小姐和王小姐從三殿下側(cè)妃的圣旨上抹去。皇上已經(jīng)同意了,說是會給三殿下另尋側(cè)妃。”
“還真是那樣。”云招福突然有點為自己的未來擔憂:“那三殿下果真是霉到了極點啊,方小姐和王小姐何其無辜。”
云公良也是哀嘆:“唉,個人造化個人命罷了,她們興許就不適合入皇家。”
云招福憂心忡忡:“其實我也不太適合,爹你就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唉,除非你身上也發(fā)生像那些出事的小姐一樣的事情,要不然,還真沒別的辦法。這是為臣之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況只是要臣之女做兒媳呢。”云公良頗有感慨:“你也不要想太多了,這事兒吧,依爹看只能順其自然,總不能為了不嫁入皇家而弄得缺胳膊少腿,傷痕累累的吧,委實不值得啊。”
云公良的勸解似乎起了作用,云招福也覺得為了不嫁人而自殘這種事情有點傻,反正是要嫁人的,嫁誰不是嫁呢,一切就聽天由命吧,再掙扎,也是枉然。
第19章 (改了個字)
四月上旬,天氣已然溫暖,各種春日的花朵一一綻放,為天地增添了不少靚麗色彩。
最后一輪殿試在群芳殿上開始,云招福與其他十五個姑娘一起,按照宮里的規(guī)矩跪在軟墊上,對帝臺之上的皇上和皇后行跪拜大禮。
皇上之前見過,今日他并不開口,只是讓皇后一一詢問,皇后娘娘是個近五十歲的女人,她的年齡本就比皇上要大好幾歲,珠圓玉潤,體態(tài)豐腴,看著是個和善之人。
連云招福在內(nèi)十六個姑娘盡數(shù)自報家門,讓皇后娘娘認識她們,皇后娘娘在帝臺之上,翻看著她們之前比試的結(jié)果,對那宮中太監(jiān)總管微微頷首,那太監(jiān)總管便甩著拂塵上前,從一禮部小太監(jiān)手中接過了一份旨意:
“原賜予三殿下之側(cè)妃,崇文院院士之女方婷與工部判事司之女王彩蓮因病之故,不得與三殿下完婚,改賜禮部判事司之女沈順芝與昭文館館主之女段紅曲為三殿下側(cè)妃,欽此。”
眾姑娘左右看看,只見兩名女子出列,沈小姐從容跪地謝恩,那段小姐卻是臉色蒼白,剛一跪下就整個人翻了白眼暈死過去,太監(jiān)總管張全立刻招來兩名小太監(jiān)將之扶起,送去太醫(yī)院診治。
段小姐那么一暈倒,給了在場所有姑娘一次警戒,這三殿下未免也太邪門兒了,怎么封一個倒一個,這還只是側(cè)妃,若是正妃的話,豈非連命都要搭進去嘛,紛紛暗自祈禱,那份倒霉不要落在自己身上才好。
云招福看了一眼那段小姐先前被扶走的方向,也不知這位段小姐是真的給克到了,還是自己嚇自己,反正不管怎么樣,正如云公良說的,若非果然發(fā)生了那種損傷身體不得完婚的事情,才能由皇家提出改賜他人,總而言之,那段小姐不管是真的暈,還是被嚇暈,只要她從太醫(yī)院過,身體沒什么大礙,肯定還是得做三殿下側(cè)妃的。
又回過頭,往跪在地上的沈小姐看去,這位小姐倒是個臨危不亂的,容貌生的精致,體態(tài)勻稱,跳舞似乎也很不錯,只不知道性格如何。
失神期間,薛碧霄已經(jīng)上前領(lǐng)旨謝恩,不出意料的,她被配給二殿下做正妃,想起那日在街上遇見二殿下和四殿下,薛碧霄明顯更喜歡四殿下那樣的類型,對二殿下似乎不太滿意,不過就算是心里不滿意,她身為薛家的嫡女,自小便知自己使命如何,不會在這種婚姻大事上使出小性兒,領(lǐng)旨后,便由宮人領(lǐng)到一旁靜候。
云招福的名字在殿中響起的時候,雖然心里早有準備,但還是忍不住咯噔了一下,她爹果然料事如神,太監(jiān)總管手里的第三份旨意,說的便是她,她被賜給了三殿下做正妃,按照規(guī)矩,云招福上前領(lǐng)旨謝恩,從太監(jiān)總管手里接過了自己的圣旨,由宮娥領(lǐng)著與薛碧霄站到了一處。
薛碧霄轉(zhuǎn)過頭來,對她微微一笑,云招福也回了個笑,兩人便拿著各自的圣旨,傻愣愣的站在那里等到四皇子正妃過來。
四殿下的正妃是安昌郡王府的吳欣常吳小姐,領(lǐng)旨謝恩,順利跟云招福她們會師,然后三人,連帶三殿下那位新冊封的側(cè)妃,一起到帝后面前去領(lǐng)旨謝恩,并知曉于三日后,皇后娘娘將在宮中迎新宮親自設(shè)宴款待新鮮出爐的三位正妃與六位側(cè)妃。
至此折騰了兩三個月的選妃儀式宣告結(jié)束,未曾選中的女子,人人得賞,除了一些中途發(fā)生的小插曲,還算是皆大歡喜吧。
云招福帶著自己的冊封圣旨,還有宮中帝后給的賞賜回到了云家。
范氏將那圣旨展開從頭到尾看了好幾回,眉頭始終鎖著,臉色比云招福還要不好,武氏在范氏身后輕勸也沒什么用,云招福嘆了一聲,云召采攜安氏過來,安氏來到云招福身邊,兩人牽著手坐下了,云召采則走到范氏身后探頭在圣旨上看了幾眼,說道:
“這便是賜婚的圣旨,先前跪著接旨也沒看清楚,原來是這個樣子的。”
安謹如無奈上前,將云召采給拉了過來,云召采不明所以,還要再說什么,卻被安謹如遞去了一抹警告的目光,不明所以的抓了抓頭。
云公良上前,從范氏手里將圣旨拿來,規(guī)規(guī)矩矩的命人取來供案,這種光耀門楣的圣旨,都是要供起來的。
范氏的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嚇了旁邊的武氏一跳,趕忙蹲下來給范氏擦拭,云招福看見了,趕忙上前對范氏說道:“娘,你怎么哭了。哎呀,反正我早晚都是要嫁人的嘛,嫁給誰不是嫁呢,我已經(jīng)想通了。”
范氏眼眶紅了:“可你嫁的是……”
后面的話沒說,云招福也懂,怕范氏更加難過,所以她笑嘻嘻的上前:“我嫁的是位皇子,您得這么想啊。這事兒擱在誰家,那都是光耀門楣的,家里出了個皇子妃,等到成親之后,我就是王妃,京城里有幾個小姐能做王妃的?若非我爹是丞相,這種好事也輪不到我頭上啊。”
范氏看著這樣貼心的女兒,將眼淚給咽了下去,將臉上抹了一把,然后伸手在云招福的小臉上輕撫了兩下,母女倆相視,破涕為笑,范氏用帶著鼻音的聲音說道:
“咱們招福長大了,要嫁人了,娘一定給你做這世間最漂亮的嫁衣,咱們要嫁的風風光光才行。”
云招福笑了:“娘,您忘了我要做皇子妃了,嫁衣什么的一應東西全都由皇家準備,到時候您多給點我壓箱底的銀票就好了,哥哥嫂嫂都疼我,想來也是不會介意的。”
屋子里原本有些沉悶的氣氛被云招福三言兩語給化解了,云召采也上前來勸范氏,又跟云招福插科打諢了幾句,一家子和樂融融的。
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云招福才大大的嘆了口氣,跟在她身后進門的安謹如聽見之后,便屏退了房中伺候的小丫鬟,拉著云招福坐下,說道:
“可是在擔心,我聽說那三殿下……”
云招福給兩人各倒了一杯茶,送到安謹如手中,接過話頭說道:“有點邪門嘛。嫂嫂竟也知道了?”
連嫂嫂這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閣女子都知道的事情,云招福覺得那三皇子殿下的名聲傳的也太遠了些。
“嗯,略微聽到一些傳聞,若是其他皇子也就罷了,偏偏是這位運氣不太好的三皇子,就算知道只是傳言罷了,但終究心里還是擔心的。”
云招福趴在桌面上,枕著胳膊對安謹如嘆道:“如今外面指定在等著看我的笑話,嫂嫂信不信。她們肯定在想,我馬上就要跟著倒霉了,那三殿下之前的兩個側(cè)妃,上個月無端出了事,就跟約好了似的,一個斷了腿,一個被馬車撞的到現(xiàn)在都沒醒過來,今兒殿上,皇上和皇后重新賜了兩個側(cè)妃,其中一個當場就暈了,也不知道是招了什么邪。”
安謹如聽了這些,也不免驚訝,越發(fā)替云招福擔心了,云招福見她這樣,直起了身子安慰道:
“哎呀,就是說說而已,什么邪不邪的,我才不信呢。嫂嫂也莫要擔心了。”
事已至此,安謹如就算是擔心也不能改變什么,反而說多了,要增加云招福的負擔,微微點頭說了句:“嗯,我不擔心。聽相公說,你從小福運就比旁人要好,三殿下的那點子邪門兒定影響不到你才是。”
兩個姑娘相視笑了起來,安謹如想讓云招福高興點,于是岔開話題:<script>chapter1();</script>